莳也扯着林靖北的衣领让他看着自己，“现在，清醒了吗？”

“醒，醒了。”林靖北结结巴巴的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莳也。

莳也松开手，林靖北身体失重倒了下去，下一秒又像不倒翁一样自己弹了起来。

莳也是若隐若现的双眼皮，生气的时候眼睛微眯是单眼皮，开心的时候是双眼皮。

这点是林靖北第一次见到莳也就发现的，直到现在他还是凭借着这一点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已经消失的莳也。

“你，你是人还是鬼？”

莳也听到林靖北的话气笑了，她上前一步手掌覆在林靖北脸上，语气平淡“我是你爹。”

“起来，把你的猪窝收拾干净。”莳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哎，别走。”林靖北的手抓了个空，他急忙站起身，眼前一片白花。“艹，喝多了。”

莳也把自己蜷在沙发干净的角落看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里奔跑的猪。

林靖北则是跌跌撞撞的收拾屋子，时不时偷看沙发角落里蜷着的人还在不在。

莳也被盯得不耐烦，大力把遥控器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吓得林靖北一哆嗦。

“咋，咋啦？”林靖北一脸懵逼的看着莳也。

莳也皱着眉，“你的眼睛都要劈开了，不觉得很诡异吗？”

“好，不看了，不看了。”林靖北拎着个拖把就往屋里走。

莳也一拳打在沙发上留下个坑印，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啤酒瓶子扔进垃圾桶里，一桌子的袋子都被塞进箱子里。林靖北洗了洗抹布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夕阳斜照，倾洒在房间里。林靖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阳光了，连夕阳也是。

林靖北呆愣愣的看着窗外，“阿也，我们出去看看风景吧。”

莳也正在跟遥控器作斗争，怎么按都没反应。“坏了。”

林靖北接过遥控器把它拆开了，“没坏，应该是电池没电了。”

林靖北扣出电池塞进兜里，“走吧，正好出去买新的。”

莳也走到林靖北身旁，从他兜里掏出那两个电池，朝空中抛了一下。“走了。”

林靖北看了眼房间，有点不适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有点尴尬。精心伪装结果最丑陋的那一面还是被看到了。

“林靖北，你好奇怪，你生病了？”莳也看着林靖北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动不动非常奇怪。

“没，走吧，一会儿小卖部关门了。”林靖北看着莳也一点点走远，身影飘在前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了。

“啪”莳也在林靖北眼前打了个响指，“哎，你能不能快点？”

“你怎么回来了？”林靖北没头没脑的问她。

莳也叹了口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位置在哪？”

“走走走，不想了。”林靖北拉着莳也往前跑。

两人来到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卖部，林靖北推着推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林靖北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个薯片放进推车里。

“不知道呢，变成一只猫就来了。”莳也看了眼推车里香葱味的薯条又放了回去。自从变成小猫后她对任何东西的气味都非常敏感。

“啊？所以那只死皮赖脸待在我家的猫不是我的错觉，真是你啊？”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死皮赖脸，林靖北你有没有文化？重修吧你！”莳也翻了个白眼走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饭？”林靖北屁颠屁颠的从后面追上来。

“不用了，已经吃过了。”莳也犹豫着选蓝色还是绿色的包装，一想到自己不用付钱于是两个都选了。

一听到莳也已经吃过了，林靖北顿时一激灵。“你在哪儿吃的？你在外面还有个家？”

莳也思考，回答“准确来说，有两个。”

两个？林靖北只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

莳也将最后一个东西放进推车里拍了拍，“好了，结账吧。”

林靖北浑浑噩噩的付款，“等等，还有这个。”莳也把兜里的电池放在柜台上。

收银员从身后拿出两节新的电池，将东西都放进袋子里。

莳也拿着那张机器吐出来的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林靖北，你不上班哪来的钱啊？”

“啊？我上班的。”林靖北被打断思绪，呆愣愣的回答莳也的问题。

“是吗？可我待你家这么久没见你上一天班？”莳也一脸不信。

“调休，那是调休懂吗？就是一年有很多假，我只是刚好一次请了很久而已。”

莳也哦了一声，“那所有上班的人都有调休吗？为什么我看宋粹就没有。”

若是宋粹在这儿怕是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了。“我也想有啊，架不住家大业大还有个人虎视眈眈啊！”

“宋粹？你见过他了？”林靖北一把拉住莳也，语气紧张的看着莳也。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欠他钱了？”莳也无聊的咬着棒棒糖。

“他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莳也挣脱林靖北，“他知道个屁，忙的跟个老牛一样哪有时间搭理我？”

“所以，宋粹那也有一个你家？”林靖北的语气不算好，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莳也险些没跟上他，“你到底怎么了？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