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指数持续上升,已突破安全阈值。”
“启动情感阻尼协议。”
“不,继续,记录他的极限。”
“他哭了。为什么?”
“因为故事里的角色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但他自己从未拥有过。”
“所以……他在为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悲伤?”
“多么完美的共情机器。”
晏清想捂住耳朵,但身体不受控制。他在下坠,同时也在被那些声音解剖、分析、记录。
白光逐渐凝聚成场景。
他站在一个观察室里,面前是单向玻璃,玻璃那边是白色房间。房间里,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是他自己,更年轻的Ω-7,面无表情,但眼泪不断流下。他面前屏幕上正播放《微光》的片段。
观察室里站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其中一人身材高瘦,花白头发,正拿着记录板写着什么。
“第七十三次测试,Ω-7对虚构悲剧的共情反应稳定在Level 8,远超其他实验体。”花白头发说,“他的意识结构特殊,能将虚构情感转化为自身的真实体验。这是重大突破。”
“但风险呢?”另一个女声问,“如果他分不清虚构和现实?”
“那正是我们需要的。”花白头发转身。
晏清看到了他的脸。
苍老,严厉,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但那张脸……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老人走向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流泪的少年Ω-7,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微笑。
“完美的兵器。”他说,“给他一个故事,他就能成为故事里的角色。给他一个仇恨的目标,他就能燃烧自己。给他一个爱的对象,他就能为之而死。而这一切,都源于他自己产生的‘真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