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档案员转身面对他，“你是一个活的实验，晏清。实验室在观察，林江宁在观察，系统本身也在观察。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被设计的意识，能否突破设计？”

晏清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林江宁知道这些吗？”他问。

档案员笑了，笑容和他自己一模一样，但更加讥讽：“林江宁知道得比谁都多。你以为他为什么接近你？仅仅因为你是‘特别的新人’？”

他走到第三个档案柜，输入密码，打开一个加密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行编号：**L.J.N-Ω**。

“林江宁，原名楠旌（jīng），编号L.J.N，前伊甸园实验室高级研究员，Ω系列项目的主要设计者之一，负责情感模块和叙事模板的开发。”《微光》的匿名作者，也是Ω-0的专属治疗师。”

档案员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林江宁的照片，年轻几岁，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下面是他的履历：神经科学博士，意识研究专家，发表多篇关于“叙事人格重塑”的论文，因伦理争议离开学术界，加入伊甸园实验室……

“Ω-0的死亡对他打击很大。”档案员继续，“他认为是自己的理论和治疗害死了那个孩子。之后他试图毁掉Ω项目数据，被实验室发现。他们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被起诉入狱，要么意识上传到系统，成为架构师，继续为项目提供数据。”

晏清想起林江宁说过的话：“我在这里七年了。”原来是被迫的。

“他选择成为架构师。”档案员说，“但私下里，他一直在寻找推翻实验室的方法。他帮助有潜力的新人，观察异常数据，试图找到系统的漏洞。而你——Ω-7，他最完美的作品，也是他最深的罪证——成了他的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