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Ω-0在林江宁的故事中自我格式化一样?”
“更温和一些。”陈微说,“不是消失,是……转化。变成系统的一部分,能感知,但不能再以个体形式存在。能思考,但不能再有个人欲望。能记忆,但不能再有情感。”
“那不是活着。”
“那也不是死亡。”陈微看着他,“有人可能会选择这种存在,如果他们有足够强烈的理由。”
“比如?”
“比如,守护某个重要的人。”陈微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或者,弥补无法弥补的罪。”
她指的是谁?林江宁?还是她自己?
晏清想起档案员说的:“所有实验,最终都是自我实验。”也许陈微的计划,也是她自己的赎罪之路。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问。
“第一,完成记忆回廊副本。”陈微回到正题,“第三层会面对你的‘清洗协议’。你需要在那里学会主动触发反刍重构,而不仅仅是依赖机械性保护。我会在暗中协助,但不能直接干预——系统会检测到。”
“第二,找到林江宁,告诉他关于‘自毁协议’的事。他需要知道自己的处境,才能做出选择。”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你们需要找到第四个架构师。”
“第四个?不是只有三个架构师吗?”
“系统对外宣称三个。”陈微压低声音,“实际上有四个。第四个从未现身,也不参与副本设计,只负责系统的‘伦理校准’——确保所有副本符合某种道德框架。他的代号是‘裁判’。我怀疑他就是系统的真正创造者之一,或者至少是创造者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