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知道的不多,连清倒是晓得这事是真的。
归元宗宗主是个急脾气,不爱磨磨蹭蹭地走出进出云皎州,又不想坏了祖宗规矩,所以每次遁空后都会自觉去灵牢蹲几日。
灵牢只关押犯禁的修士,没有任何伤害,只要不是恶人,住得其实很舒服的。
为此,还曾有落魄的修士故意犯禁,进去混吃混喝,后来便又加了收取灵石的条例,才杜绝类似的行为。
可规矩放在那里,还是免不了意外,听说前些年还有为了躲避敌人追杀的修士故意为之,因此保下性命。
在那之后,常有绝境中的修士往云皎州跑,闹得归元宗也很无言,曾偷偷传信与他宗主师兄抱怨过。
好在那些本身有劣迹的修士不敢来,否则归元宗定要再改条例。
现下知晓归元宗宗主都不能破例,妙仙宗弟子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能从哪里为三长老辩驳。
齐师弟这下真慌了,与喻秋彦道:“少主师兄你想想办法,师尊不能被关啊。”
要是三长老进去灵牢待上三日,不说丢了面子,还耽误行程,都不是他们想见到的。
妙仙宗弟子恼恨:“这破地方,跟我们犯冲,来了就没碰见好事!”
说着又想起小魔头,不善的目光落到楚云骁身上。
喻秋彦也无法,他的脸面同样大不过归元宗宗主去,没办法让对方为他破例。
眼见说不通,齐师弟怒道:“你们这群榆木疙瘩,禁空令是为防恶人,与我妙仙宗有何联系,要如此古板!”
红衣弟子不理他,嗤道:“都说妙仙宗弟子粗鄙不堪,如今见到才知所言非虚。”
“你!”齐师弟怒急,当即一道灵刃打过去。
红衣弟子挥袖挡下,也冷下脸:“要打架吗,来啊。”
“齐师弟!”
“红岩!”
齐师弟和红衣弟子冷哼着撇开脸。
喻秋彦与青衣修士道:“还望道友稍候,待我宗长老返回。”
红衣弟子凉凉道:“该不会还要飞回来吧。”
青衣修士看过去一眼,对方才收了话头,他也没有要责备的意思,真就在这里等着。
妙仙宗弟子心里呕死了,灵矿出了事,如今归元宗也过来不让他们顺心。
有管不住情绪的弟子忍不住跟陆白予抱怨。
陆白予却不敢顺着话说。
离了云皎州,妙仙宗还是一州首宗,如何逍遥都可,陆家可是还在天方城,归元宗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时候也没人搭理连清了,他坐在人群外,存在感很低。
所以有人视线落过来,他很容易便寻到来处。
被发现后,红衣弟子转开了目光,低声与同门道:“不是说妙仙宗容貌最出众的是宗主首徒安如析,这个居然还不够,那安如析得是什么样子?”
他旁边的蓝衣弟子说:“你好奇可以跟去妙仙宗看看。”
“我才不去呢。”红衣弟子撇嘴:“还九宗之一,前阵子抢了三师兄的灵兽,今儿又来算计灵矿,整天偷偷摸摸的,一点大宗的气度都没有。”
要不是靠着强抢弟子,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妙仙宗哪里能成为九宗之一,提起过往都教他们不屑。
又忍不住看了眼那边独坐的小弟子,红衣弟子暗自嘀咕:“到了妙仙宗,真是可惜了……”
连清当做没听见。
他压制了修为,五感还是不差的,能将所有人的低语听个正着。
除此,还有年少道侣的小动作。
楚云骁将个顽石踩得稀巴烂。
才要改邪归正,又故态复萌,与归元宗的弟子搭上眼了,别是又要寻下一个目标吧!
是他心太好,竟还相信个小邪修的谎话,认真帮他思考出路,原来都是骗他的。
不是才说要离开妙仙宗,追着他示好么,这才哪一会儿,新的人选都有了!
少年将嘴里的草叶咬碎。
楚云骁啊楚云骁,你可莫做好人了,忒得被当做傻子耍。
转过身背对着那边。
如此也好,划清界限,以后小邪修怎样再与他无关。
少年身周温度骤降,冷得人打哆嗦。
旁边齐师弟起身。
方才归元宗红衣弟子的眼神他可都看到了,师尊不能被关,希望这讨厌鬼有点用处。
他正要过去连清那边,平地里突然蹦出个石子,砸到他脑袋上,当场便晕了过去。
“齐师弟!”
妙仙宗弟子大惊,慌忙簇拥过去。
吵闹中,楚云骁木着脸瞪自己的左手。
他忿忿地转过身,一眼看到正在低头揉眼的小邪修,瞬间如临大敌:“你、你怎么……是饿了?”
是的,定是饿了。
慌里慌张地从储物袋里拿出点心,递过去时,楚云骁的手还在抖,只觉头皮发麻:“你别哭了,我又、又没说什么!”
看见递到面前的点心,只是在查探五感范围的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