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没有遇见让他们头疼的小魔头,队伍顺利离开云皎州,飞上天的那刻,弟子们紧绷的心弦明显松了开,呼吸都觉顺畅不少。
这云皎州,他们是不想再来了。
云皎州和雾迤州中间隔着凌凌州。
因是长期邻居,妙仙宗对凌凌州要熟悉得多,轻易便能在各城找到妙仙宗名下的客栈,无需担忧会遇见危险。
只是楚云骁身份微妙,妙仙宗弟子对他向来是爱搭不理的。
“都跟安师弟退了婚约,竟还要扒上来,不知羞耻。”
“兄长怎会想去幽邃秘境,秘境凶险,进去后若无保护……”
陆白予忧心地望着楚云骁:“我知兄长不甘,却也不好太过急切。”
楚云骁拿开盖在脸上的树叶,看过去:“好弟弟这是想我与你作伴,共探秘境?”
他欣然道:“好啊,那到时候便有劳好弟弟了。”
陆白予微顿,随后笑道:“自然,兄长有事,我责无旁贷。”
陆二公子走后,楚云骁继续悠哉悠哉,不会儿,睁开一只眼睛瞧向左右,见无人在,立即将手中叶片指向上方点了点。
三楼窗边,连清正倚在那里往下看。
楚云骁无奈极了。
小邪修念他念得走火入魔,走也看,坐也看,入住了客栈还要偷偷来瞧,半点分开不得。
这可怎生是好。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他总不好上手揍人。
那么爱哭的性子,别是他还没碰就掉泪珠珠,倒好像他欺负人似的。
做得这么明显,妙仙宗弟子都要察觉了!
楚云骁正想着再与小邪修好好说说,一抬头,窗边已经没了那道身影。
他慢悠悠叼住草梗。
什么嘛。
所谓的在意也就那样了。
半个月后。
穿过凌凌州,队伍终于赶回了妙仙宗。
到了自家地盘,弟子们腰杆顿时挺直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期间三长老始终未有消息,不知与归元宗纠缠得怎么样,大家不敢听也不敢问,只有齐师弟在意得整日魂不守舍,欺负人的时间都少了。
楚云骁和陆白予作为不太那么重要的客人,被送到不同的院子住着,连清有自己的住处,踏过山门,便与队伍分开。
成为内门弟子不久,还未拜入任何一位仙师门下,连清的住处也很随意,与其他普通弟子挨在一块,是一排分隔的茅草屋。
连清靠气息牵引找到住处,路边有弟子与他打招呼:“怜师弟回来了,跟少主出行很舒坦吧?”
“还好。”连清应声。
他离开后,凑在一起的几名弟子冷嗤。
“才入门多久,以为这就扒上了少主,都不将咱们当回事了。”
“假清高,少主脾气好,对谁都和善,可别当是对他特例,什么东西……”
连清眉目冷淡,推开了关闭些许时日的院门。
院子不算宽敞,种着小片灵植,离开的这段时间无人打扫,杂草长得更高些,迎着风,威风凛凛。
茅草屋简陋,是修士惯常的风格,连清一靠近,就察觉到有被翻动的痕迹。
他视线扫过,屋中只寻常桌凳和榻上叠放整齐的铺盖,没有多余的物品。
空中一点尘灰,一个除尘诀便清除干净。
在凳子上坐下,连清眼睑半阖。
路上他几次与喻秋彦试探,都未察觉异样,要么他隐藏至深,要么毫不知情。
妙仙宗弟子言语中也无破绽可寻……但那场震惊整个修真界的大事,妙仙宗可是人人修魔的程度。
是什么原因让一宗上下,短短时间皆入魔?
普通弟子接触不到,宗门长老或是宗主,不会丝毫痕迹不露。
在那之前,他还要想办法离道侣更近一些。
虽然距离毒发还有时日,但上次提前让他警醒,说不得下次会是何时,不能冒险。
幽邃秘境,既然少年道侣要去,他只好也去寻得一份入场名额。
有了盘算,连清还没出去门,就听到旁边空置的院子传来声响。
带路的弟子将带来的铺盖往院子一丢,趾高气扬道:“以后在妙仙宗您就住这,陆大公子可别再认错地了。”
话落,将人扔在原地便走了。
楚云骁拍拍袖上的灰尘,嘀嘀咕咕:“茅草屋好啊,清静。”
妙仙宗那么大,这下可碰不见那小邪修了吧。
然后一抬头,正与旁边院中出来的人对上视线。
楚云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