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受了伤?
连清正要摸索,楚云骁忙抓住他作乱的手,提着人放到一边,自己背过身去。
“?”
他探头去看,见到少年将脸埋进曲起的膝盖,弯下的脖颈后棘突分明,很快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抓握住,印出道道红痕,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连清又看他露在外面的耳朵,软软的,红红的。
他有瞬间,竟想要摸上去。
若是道侣,定会纵容,眼神温和地询问,即便他不回答也没关系,只撤开些许,让他得以顺畅地呼吸。
许是连清一瞬不瞬的注视太强烈,被感知到,高束的狼尾颤动,少年抬起一双眼。
眼尾晕红,用虚张声势掩饰羞恼:“瞧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脸上已经热得要炸开。
连清蹲到他面前。
少年身子瞬间紧绷,线条略长的眼微微睁大,呼吸几乎滞住。
空气黏稠起来。
少年不动,连清探出手。
“陆兄弟~”
“怜师弟~”
“你们在哪?”
幽幽的声音靠近,连清落向少年膝上的手被扣住,楚云骁表情变化,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问他:“跟齐怀墨有关?”
指得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妙仙宗弟子。
连清道:“没有。”
楚云骁若有所思。
见少年无事,连清起身走在前面。
他们不知掉落到什么地方,乌漆麻黑,也未听到齐怀墨等人的声音。
身后楚云骁跟上来,贴在旁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拽着他们进阵的家伙离得不远,见到两人,欢喜地靠过来:“你们没事太好了。”
然后又道:“方才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招呼,陆兄不会怪我的吧?”
楚云骁似笑非笑:“自然,原本也是要进来的。”
对方又走近连清,将人上上下下打量,见未有受伤,放下心。
“齐师兄破了焱凌尊者的阵,虽在秘境中,凌火宗也定会知晓,我们要抓紧了。”
否则等人赶过来,他们都要被丢出去。
楚云骁颔首认同:“那就去瞧瞧他要做什么。”
两人队伍变成了三人行,硬挤进来的弟子称自己姓顾,可以唤他顾兄、顾道友,或者小顾。
三道身影在黑暗中潜行,实际这里除了黑,道路并不狭窄,是破阵后露出的一处废弃的大殿,漆红廊柱剥落,穹顶开裂,没有完整的地方。
连清的衣袖被扯住,楚云骁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别离开我太远。”
他们听到了动静,是那些妙仙宗弟子。
顾道友快走几步,扒着一条墙缝往外看,然后招呼他们。
齐怀墨举着夜明珠,有光亮渗透,正将对面看个正着。
“齐师兄,就是这里。”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为得是大殿当中一个落满灰尘的宝鼎。
那宝鼎看着很破久,无甚特别,妙仙宗弟子对焱凌尊者心有余悸,一时间无人敢上前,生怕宝鼎中窜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废物!”
齐怀墨生怒,踢开他们自己上前,但也做了好几层防护,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是……炼丹炉?”
顾道友低声说:“焱凌尊者不是器师吗?”
焱凌尊者是个天才,什么都想学,接触的东西着实不少,学得杂,也学废了,唯有炼器一路绝尘,旁人只有望其项背的份。
所以凌火宗也是以炼器师居多。
但差生文具多,说不得焱凌尊者留下的炼丹炉会是个好东西。
何况齐怀墨还专门为此而来,宁可得罪凌火宗,必然有何说法。
楚云骁低声回:“炉里有东西。”
墙缝后,三双眼睛望着这边,孙师兄退到角落,回头骤然瞧见,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可再仔细去瞧,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揉揉眼睛,背脊发毛,疑神疑鬼地望向周围,满脸警惕。
齐怀墨已经靠近了宝鼎,放出符人儿去鼎中取宝,其他人紧张地吞咽口水,大气不敢喘。
眼看着小符人儿跳了进去,然后抱着东西费力地往上爬,齐怀墨先是松了口气。
看来他得到的信息没有问题。
小符人儿吭哧吭哧,终于翻了出来,摊在鼎上功成身退。
它拿命取出的是颗浑圆的丹丸,不知放置了多少年,红得滴血,一出宝鼎,若有似无的丹香弥漫。
顾道友琢磨:“那是什么丹?”
楚云骁:“差生炼的丹你敢吃?”
连清:“是好丹。”
楚云骁:“成,待会问问齐道友肯不肯割爱。”
至于怎么问,别管。
大家不敢乱嗅,屏住呼吸。
齐怀墨取了木盒将丹丸小心放进去,这才安心,又看向宝鼎。
“重头戏来了。”顾道友啧啧道:“跑不跑?”
楚云骁果断道:“跑!”
说着,拉起连清快速远离。
随即身后妙仙宗弟子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陈旧的宝鼎不等人碰,轰然炸开,烟尘似的粉沙穿透防御砸了众人满头满脸,伴随的还有难以言喻的味道,闻之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