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康德萨区,The Pit Pub。
这是一家著名的赛车酒吧,坐落在一级方程式(F1)墨西哥大奖赛的罗德里格斯兄弟赛道附近。
恰逢大奖赛期间,每一晚这里都是独属于车迷的狂欢。
即便是这座城市2250米的海拔高度让不少初来乍到的车迷有些眩晕,但远不足以阻挡他们对于这场举国狂欢的热情。
舞池里辣舞的舞女穿着各自支持的车队的短裙,香槟酒漫天喷洒如雨落下,不过喷香槟的角度要有些讲究,要是不小心弄脏了墙壁上那些老板珍藏的赛车模型,只怕是没那么好收场。
闵之颇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坐在吧台前随意地摇晃着酒杯,不时谢绝往来的搭讪。
他手中敞口的子弹杯里是龙舌兰酒,闵之仰起头一口灌下去,只觉得这酒够辛辣,够烈。
墨西哥不愧是蓝色龙舌兰的产地,有最正宗的龙舌兰。
可有一个人却看着眉头直皱。
“你们中国有句话,我没记错的话叫……暴殄天物。”纳尔森以前不懂这个词,现在只要看看闵之他就懂了。
闵之挑眉看着纳尔森,这家伙穿得花里胡哨,戗驳领的西装偏偏是撞色的设计,很有几分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气质。
而且这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专用的龙舌兰杯,说是能更好地聚拢香气,十足十地爱装。
然而闵之知道,在他骚包的外表下是一颗老妈子的心。
两人相识多年,闵之从走上职业赛车手这条路开始,纳尔森就是他的经纪人。
闵之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挑衅似的再次仰头喝了一大口:“我可不爱装,我就乐意这么喝。”
夜色渐浓,舞池里的音乐再次响起,在这里没有时钟,无需顾虑指针,只需要考虑酒水和美人。
当然,还有一个禁忌,千万不要随意谈论车队间的冲突和比较。作为赛车主题酒吧,这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车迷,甚至有可能会偶遇车手和车队高层。
“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赶紧起来,我要回去跑模拟器了。”闵之踢了踢纳尔森的凳子。
纳尔森已经有点醉了,听到这话他还是很震惊:“你是怪物吗闵之?你知道龙舌兰是多烈的酒吗?你刚刚喝了那么多居然还想回去跑模拟器?方向盘能握得稳吗?小心被虐哭哦~”
(跑模拟器是赛车手的一种训练方式,并不是在赛道上开车,而是坐在静态的驾驶舱里驾驶,由周围的屏幕呈现赛道布局等,是一种虚拟驾驶系统,与赛车游戏类似。闵之提醒各位,不要酒后驾车哦。)
闵之切了一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被人打断。
“美丽的来自东方的先生,愿意收下我的房卡,与我共度良宵吗?”
闵之抬头一看,是一个连胡茬都写着精致的法国男人手里夹着一张酒店房卡,十分骚包地将衬衫领口敞开。
是的,比纳尔森穿的还骚包。只是闵之知道纳尔森是假骚包,而眼前这位,十成十是真的。
“我只做上面那个。”闵之随意口嗨。
那个男人看起来为难极了,脸色变了几变。
“为了你这样的美人,没什么不可以。”弗格斯将房卡放在吧台上。
他说的是心里的实话。弗格斯自认阅人无数,但像眼前人这样的实在是惊为天人。
少年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如果不是确认这家酒吧只允许十八岁以上的人进入,弗格斯几乎会怀疑眼前的少年还是个未成年。
少年穿着耍酷的皮衣,白金配色的,一眼能看出燃星车迷的属性。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高脚凳上,一脚搭在凳子上,一脚随意点地。
肤色白皙,每一处五官都完美地无可挑剔,一双眼睛更是神来之笔,实在是好看到勾人。应该是桃花眼,偏偏又透着深邃和戏谑。
闵之觉得真是操了蛋了。
“很可惜,除非你是宴知寒。”说着,闵之屈指将房卡弹走。
听到这个名字,弗格斯顿时不再坚持,却依旧饶有兴味地盯着闵之。
“这个酒吧里99%的人都想把房卡塞进宴知寒的口袋里。”男人调侃道。
无论是因为他曾经传奇赛车手的身份,还是因为他如今是燃星车队的老板兼领队,标准的帅气多金。
可惜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宴知寒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当然也不近男色。
闵之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又听见他说的话有点不悦,拉着已经有点喝醉的纳尔森往外走。
“诶诶诶,戴上口罩帽子!”纳尔森虽然喝醉,但作为经纪人的职业素养还在。
闵之现在是一名二级方程式(F2)的赛车手,虽然远不及那些一级方程式赛车手那么有名,但多注意一点总没错。
“啰嗦。”
嘴上虽然嫌弃,闵之还是摸出帽子口罩戴上。
他知道轻重。
“啊——我的项链!他抢了我的项链!”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天际,舞池中央一个黑发黑瞳的中国女孩儿捂着脖子尖叫。
刚刚有个小贼趁她不注意从她的脖子上一把扯下项链。
这在这座鱼龙混杂的城市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女孩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而小贼手上却拿起了一把刀,看来是个惯犯。
顿时人潮散开,没人想因此招惹上事端。
眼看着小贼就要逃之夭夭,正往外走的闵之眼疾手快,抓起了一张酒桌上盛冰块的不锈钢小桶。
“兄弟,借用一下。”
他说完,小桶在半空中抛出了个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中小贼脑门。
趁着小贼懵逼的空档,闵之已经来到他眼前,利落抬腿踢掉了他手里的刀,一个扫堂腿把小贼掀翻在地。
闵之冷笑着按住小贼,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在手里耍了个漂亮的Hellcat。
开刀、旋转、收尾一气呵成,周围的围观群众不由得喝彩连连。
闵之用刀尖从小贼手里将项链挑出,嘴角含笑递给女孩儿:“收好。”
女孩儿伸出手接过,对着闵之一个劲儿地道谢。
酒吧里顿时响起掌声,鸭舌帽帽檐下闵之对着纳尔森挑眉。
看见没有,帅是小爷的代名词。
纳尔森顿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