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蹬,椅子底下的万向轮簌簌地划出去老远,闵之站起身去开门。
“搞什么啊,纳尔森,今天可是我的休息日,千万别和我谈论工作。”
闵之耸了耸肩膀,转头到冰箱里去挑选了一瓶粉色锐动,百香果和桃子混合果味的能量饮料,他最近喜欢这个味道。
又随手抓了瓶扔给纳尔森,易拉罐在空中抛出个完美的抛物线。
纳尔森抬手接住饮料:“你哥说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你都没接,这才找到我。”
将易拉罐打开,气泡发出碎裂的声响,闵之仰头灌下一大口,冰爽感从口腔一直灌到喉咙:“我在开模拟器。你知道的,这种时候无论是谁的电话我都不会接。”
“不对,除非是宴知寒打的。”闵之习惯性口嗨。
“但是我劝你现在就给你哥回电话,否则包你会后悔。”纳尔森坐在了沙发上。
“难道我还怕他?”闵之喝着饮料也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一看真的全是他哥的未接电话,随手拨了回去。
下一刻,一个土拨鼠站在了沙发上。
“哥!你是全世界最伟大最了不起的哥哥!”
“纳尔森,纳尔森,我哥他人真的很好的,你要不要考虑……”
电话那头:“闵之——住嘴!”
okok胆小鬼。闵之默默吐槽老哥,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安静一点,安静一点。”纳尔森被跳脱的小孩儿搞得头疼。
“那可是燃星耶!快点打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真是的燃星吗?Blazing Star的那个燃星?”
纳尔森抬头去看还站在沙发上的少年。
这间位于摩纳哥的公寓里采光极好,傍晚六点的夕阳璀璨金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少年的身上洒下金光。
纳尔森一直都相信,闵之终有一天会成为传奇赛车手,他的天赋和毅力早就在卡丁车时期就已经证明。
在未来的某一天,闵之一定在这个地面速度的终极殿堂留下属于他的名字。
但现在这个脸上只会露出傻笑的人是谁?
纳尔森无奈:“是宴知寒的那个燃星,满意了吗?”
闵之猛猛点头,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天呐,”纳尔森扶额叫天:“能不能不要笑成这样?宴知寒只是要签你做车手,不是要和你求婚啊!”
嘿嘿,嘿嘿,闵之表示没听到。
“我想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纳尔森表示自己其实有点发愁。
闵之疑惑,一切都完美的不得了,他现在恨不得飞到新加坡或者燃星总部去见宴知寒,哪里有问题?
“燃星放着那么多有着丰富F1经验的车手不选,偏偏选了你,这会引起多大的讨论?自带新引擎和五千万赞助费进车队,外界会怎么想你?哪个付费车手有过好风评的?你哥哪里想出来的昏招?”
纳尔森那叫一个恨啊,最恨的就是恨铁不成钢。
这主意其实一看就知道是闵之为了宴知寒想出来的,但纳尔森舍不得骂闵之,只好骂他哥哥。
原来是因为这个,闵之无所谓地挑眉:“只有庸者才困于风评。”
纳尔森怀疑他这句话是摘抄的,闵之的嘴里吐不出这种句式。
“宴知寒当上F1车手的第一周说的,在澳大利亚大奖赛的周五晚上。当地时间大概是……”
纳尔森赶紧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他就知道!
“好啦,我知道付费车手听上去是不那么名誉,”闵之砰的一下把喝完的饮料精准投篮进垃圾桶:“但要是我能拿下冠军,他们就只有羡慕的份儿。”
“羡慕什么?”
“羡慕宴知寒捡到宝了呀~”
和燃星签合同的日子定在五天后新加坡,期间闵之很是做了一番准备,最大的准备就是每天对镜练习做一个温和、乖巧的人。
“闵之?你是闵之?哇哦,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三天不见要刮着眼睛看?”纳尔森就是在阴阳怪气。
闵之这一身粉色背带裤是几个意思?腰链上别着的粉丝兔子玩偶又是几个意思?准备改行当童装模特了?
“滚滚滚,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会说别说。”闵之翻了个标准白眼。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收敛了表情,换上了一个甜甜的笑,甚至嘴角有他硬生生挤出来的假梨涡。
“纳尔森,干什么这样说我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呀,你不认识我了吗?”闵之一字一句地说着,显然是很不适应这种说话方式。
“你给我打住,舌头捋直了再说话。”纳尔森很想去洗洗眼睛,不对,洗洗耳朵。
毕竟闵之那张脸还是相当有欺骗性的,配上这么一身打扮,十足十的乖小孩。
闵之无所谓地切了一声,打开车门径直上了车。
纳尔森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宴知寒怎么想。
这种大事宴知寒肯定会出席,所以他可是特意打扮过的,务必完美契合宴知寒喜欢的那种“温和、乖巧”。
燃星车队在新加坡下榻于赛道边的金沙酒店,闵之抵达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酒店裙楼旁那座被称为“新加坡欢迎之手”的建筑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光。
闵之难得有些紧张。
宴知寒也会欢迎他的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