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之看见网友的这一句更是有点脸红了,他确实是蹭了宴知寒的车啦。
他就是想和宴知寒多相处一会儿嘛,谁能想到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拍下来了呢?
他迅速切了小号,点进了这个叫【知之为知之】的超话,一边想着网友还怪有才的,一边十分顺手地点了关注。
往下刷帖子,闵之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个宝藏基地。
他和宴知寒在领奖台上的画面被拍了好多张图,每一张闵之都喜欢的不得了,全都被他保存了下来。
他最喜欢的一张是宴知寒用香槟酒瓶来碰他的酒瓶的那一张。
闵之咬着唇,将这张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好多次,怎么看怎么喜欢。
照片上的宴知寒是侧脸,从额骨到鼻梁再到下颌的线条精准而锋利,是刀削斧凿出的剖面。
他深灰褐色的眼眸看向自己,长睫微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但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又早就说明了一切。
闵之长叹了一口气,说不定那个时候宴知寒就是因为燃星车手拿了冠军心情好才露出了那么一点儿笑的,和他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都只是他的脑补而已。
闵之将手机捂在胸口,在床上咕噜噜来回打了几个滚。
不知过了多久,闵之再次打开手机,把那张图设为了桌面壁纸。
*
接下来一站的比赛在比利时,那里的斯帕赛道位于阿登山丘之间,以长直道、高速弯和超过百米的赛道海拔落差而闻名。
因为位于自然山区之间,赛道长度又足够长,所以会导致局部天气差异巨大,就像是刘禹锡的那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这对于车手和赛道工程师来说都挑战巨大。
而三场练习赛过后,闵之和他的赛道工程师克拉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关于赛车调校。
因为斯帕这样的地形特性,想要找到调校甜点相当困难。如何在征服高速弯和统治长直道之中找到折中的平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克拉克有着丰富的数据分析经验,在他和整个策略组仔细协商之后还是选择了中等偏下的下压力水平。
这是属于斯帕的经典调校,他们选择牺牲高速弯来换取在直道上的低阻,毕竟长直道才是可能的超车点,他们要保这个优势。
对于这个下压力调校偏向闵之本无异议,但却在练习赛时出了问题。
闵之能明显感受到在一些高速弯赛车几乎要漂移出去,赛车完全没有下压力可言,这大大影响了他的出弯速度。
闵之等不及开会讨论,三练一结束就把克拉克拦在P房里要求重新设定下压力数据。
但遭到了克拉克的反对。
“闵之,我们选择的下压力水平虽然很低,但数据显示这是足以让你在满油状态下通过艾尔罗格-雷迪隆组合弯的,调校没有问题。”
艾尔罗格-雷迪隆组合弯,斯帕最具标志性的挑战。赛车如果能平稳度过这个弯角,就能抗住这里所有弯角的下压力挑战。
“什么意思?调校没问题,是我开的有问题?”
是他没办法控制好赛车,才导致赛车在组合弯飘出去的?那赛车被他们调得轻飘的,像要往天上飞似的。
闵之被气得青筋暴起,一拳锤在P房墙上,几乎就要暴起撕碎克拉克手中那厚厚一沓的数据单。
什么时候克拉克能放弃他手里那些该死的数据,好好听他的反馈?
上次在新加坡就是这样,因为数据显示他的轮胎衰竭就要让他放弃甩开库克的大好时机进站换胎。
如果不是他坚持,到手的冠军可能真的就要飞了。
现在克拉克居然还是这样?
如果他和克拉克没有办法尽快磨合好,那他以后的比赛会出大问题的!
“闵之,我承认在新加坡站的判断过于保守,但是斯帕和滨海湾赛道是完全不同的。”克拉克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摇头:“我理解你的感觉和心情,但我们必须依据数据。数据很清晰地显示,调高下压力带来的弯道速度收益无法弥补我们在直道上的损失。”
又是数据!
闵之怒极反笑:“那你的数据上有没有显示,因为过低的下压力导致我在抵达艾尔罗格坡顶时不得不提前收油,因此损失了上坡动量?”
克拉克慌忙低头翻找数据,而后摇了摇头。
闵之冷笑一声:“数据不会告诉你,但赛车会告诉我。”
克拉克依旧拒绝:“练习赛显示你的速度已经可以排进前六了,我们没必要冒险。”
闵之几乎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燃星的赛道工程师嘴里说出来的。
宴知寒在燃星当车手的那三年,燃星给了所有人一个不可撼动的印象:只要燃星的赛车停在发车格上,他们的目标就永远是冠军。
而在失去宴知寒的两年里,燃星不仅发生了巨大的人员变动,难道就连整个车队的心气都不在了吗?
宴知寒上任之后再一次将燃星的成员大洗牌,而宴知寒踢走了加菲尔都没换掉克拉克,闵之还以为克拉克一定是有些不一样的。
闵之一把拽住克拉克的衣领:“我来燃星不是为了拿第六的。这个名次配不上燃星,配不上宴知寒,更配不上我。”
忽然有掌声响起,闵之冷着脸转身去看谁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然而只一眼他就浑身僵硬,血液从头顶逆流到脚底,全身冷透。
是宴知寒。
他保持着鼓掌的姿势,颇有兴味地看向P房里的两人。
闵之:我裂开了!!!
是马甲撕裂的声音……
宴知寒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