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复兴中的燃星带来不可估量的价值和希望。
宴知寒不自觉地伸手点了下自己心脏的位置,少年的能量影响的仅仅只是燃星吗?
宴知寒问自己。
但这个问题现在还只有一个极为模糊的答案,连轮廓都还不清晰。
闵之在车迷递来的海报或衬衫上飞快地签名,整个字体张扬恣意极了。
大约是太过急促的原因,比起那份车手合同上签的还要“嚣张跋扈”得多。
反差太大了啊,宴知寒想。
字体是这样,赛道风格更是这样。
一个只想着赢的赛车手,一个能为了赢无数次挑战赛车极限的赛车手,怎么可能是又乖又软的性格?
更何况,从他和库克的赛道位置争夺,到他和克拉克暗藏的冲突都能看出来,闵之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乖。
他甚至激进、无所畏惧。
但莫名的,宴知寒觉得闵之面对他的时候是真的乖。
这里的乖并不可被组词成乖巧或乖顺一类,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状态。
宴知寒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弗格森待得久了,又或者是久病成医,居然开始琢磨起另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闵之签名的流程越来越熟练,宴知寒并不打算打扰这个属于他的时刻。
宴知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给车队的公关部发了消息。
大概15分钟后就会有公关助理抵达现场帮助闵之维持秩序并带他离开。
既不会影响闵之在车迷中的形象建立,也不会过多耽误闵之的私人时间。
但闵之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围过来的粉丝越来越多,他们不仅需要签名也需要合影,他听纳尔森说过的,这是回馈粉丝和维持公众形象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非常努力地做着。
但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几乎将闵之前进的道路完全堵死,如果这样下去可能他一整天都要被围在这儿了。
他昨晚还信誓旦旦地和纳尔森说一定会去体能训练的呀!
闵之怀疑可能整个赛道附近的人都围了过来。
更糟糕的是他本来只是来晨跑的,根本没有带助理或者车队安保,连一个能帮他控场的人都没有。
刚刚,刚刚甚至有一个过分热情的法国男人要给他来一个贴面礼,还好闵之身手矫健地躲过了。
闵之下意识地转身去找宴知寒的身影。
谁承想他这一转身立刻就带动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尖叫声惊呼声开始爆发。
“啊——啊——”
“宴神!活的宴知寒!”
“我不是在做梦吧!!!”
人群涌动,将宴知寒和闵之挤在了一起。
这下真的是把全伊莫拉的车迷都吸引过来了,闵之甚至能看到远处有人正在跑过来。
闵之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动作就闯了祸,居然把宴知寒也拉进来了。
于是闯进宴知寒眼帘的就是一张哭丧着的小脸,白得像陶瓷片儿一样的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懊恼。
宴知寒无奈地摇摇头,他俯下身在闵之耳边轻声道:“没事……”
反正等下公关部来了 ,捞闵之一个是捞,捞他们两个也是一样的。
话没说完,闵之忽然抬起头:“领队,我们逃吧!”
宴知寒被问的一愣。
闵之被拥挤的车迷又挤了一个踉跄,宴知寒将他扶起来的时候闵之还在龇牙咧嘴。
宴知寒悄悄挪动脚步,将闵之以半包围的姿态护在怀里。
闵之一把抓住宴知寒的手:“不要坐以待毙。我带你走,相信我。”
宴知寒还在看闵之抓着他的那只手,少年的手修长好看但不算柔软,甚者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盘和体能训练留下的薄茧,抓的宴知寒的掌心痒痒的。
少年的语气坚定,眼神发光,似乎带着某种笃定的承诺。
宴知寒下意识点头。
于是闵之开始行动了,他拉着宴知寒趁着和车迷合影的机会慢慢往外圈挪动脚步,宴知寒任由他行动着,配合极了。
闵之想要踮脚和宴知寒说些什么,宴知寒似有所感地已经先一步俯身。
而后他耳边响起了少年小声的倒数:“三,二,一——”
下一刻,他们冲出人群,在桑特尔诺河畔的步道上奔跑起来。
宴知寒的左手还被闵之拉着,他们在车迷的尖叫声中越跑越远,初秋清晨的风带着破空凉意拂过面颊,已然升起的朝阳洒在少年身上。
空气中传来似有如无的香水味,像是甜橙和玫瑰的结合,没有脂粉和艳俗,反而和少年极为相称。
车手和领队从车迷中手拉手逃跑简直是全世界最烂的处理方式了,简直可以成为公关部的典型反面案例。
但这一刻,宴知寒想,去他*的公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