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领队……”
宴知寒挑眉,这下终于不叫“宴知寒先生”了?
“你还能觉得我乖吗?”
宴知寒一愣,随即笑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笑得闵之有些耳朵发烫。
闵之知道,细数这三天,自己好像真的“劣迹斑斑”。
不过好像也就只有嘴上不乖了一点点,在行为上还算是乖的?
至少,没像在墨西哥城那样和人打架吧……在P房揪克拉克衣领的那次不算!
闵之觉得自己的小马甲勉强还能糊起来。
“乖,特别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闵之对于装乖有莫名的执念,但问出这句话的闵之实在是乖极了,宴知寒自觉说的是实话。
闵之握紧了安全带,抿着唇笑 ,心里有点甜。
“闵之,谈了我一定认。那一天,我会向全世界宣布,我与我此生想要共度的人在一起了。”
“和我,和我说这个干嘛!关我什么事……”
闵之用指甲刮着安全带上的纹理,他低着头,脸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
这台车的空调一定是坏了,要不就是宴知寒坏心打了热风!
宴知寒的语调带着愉悦:“好的。我应该说,比赛加油,小朋友。”
*
正赛开始时间是下午三点。
发车格上按照排位赛的成绩依次停着二十辆赛车。
获得杆位的是主场车手法拉利的库克,而排在第二的是迈凯伦车手加西亚。
库克主场作战如有神助,再加上他本就实力强劲,除了宴知寒横空出世那三年,基本每年都会拿到至少六场分站冠军。
加西亚也是一位年轻车手,资料显示是23岁。只是他进入F1的时候已经21岁了,今年只能算是三年级生。
他擅长精准的操控和谨慎的驾驶,也并不缺乏在赛道中的勇气,这条伊莫拉赛道是他的优势赛道,去年他在这里是拿过第三的。
头排起步的是他们俩,在库克身后排在第三起步的就是闵之。
闵之想要与加西亚进行一番较量,但与他同在第二排但在外侧起步落后他小半个车位的人是艾迪,艾迪今天一定会咬死了他。
因为第三正好是领奖台的最后一个位置。
伊莫拉作为法拉利的主场,艾迪作为法拉利的车手,这个领奖台对于他、对于法拉利车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在排在第五的就是黎卓,无论是为了赛道位置,还是为了燃星能带回一个领奖台,黎卓也会盯紧了艾迪。
闵之坐在赛车里,看着赛道前方。
从他的位置能看到库克和加西亚车尾闪烁的灯光,而身侧是虎视眈眈的艾迪。
闵之深呼吸一口气,这一次他不能急躁,不能失控,也不需要沮丧。
他只要跑在自己的节奏里,按照他对于赛道的理解去好好地跑完这一场比赛,就一定没问题。
他想要抬头看一眼场边的大屏,从那里也许能看到燃星车队的P房,宴知寒正坐在里面。
但闵之终究还是忍住了,发车信号灯已经在逐一亮起,他必须全神贯注,冷静克制。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坦布雷洛直道,闵之凝神冲了出去。
这条长直道上需要的是尾速,但显然在这周的赛车调校中法拉利的尾速最高。
前方的加西亚很快被库克甩开,但闵之却没能找到和加西亚轮对轮的机会,因为艾迪已经凭借超高尾速贴了上来。
他想要在直道上生吃闵之。
闵之立刻警惕起来,一号弯近在眼前,只要能守住一号弯就能把艾迪挡在身后。
整整十圈,闵之都在进弯时封堵住内线,因此他也将艾迪挡了整整十圈。
但终究功亏一篑,艾迪虽然没能完成直道超越,却在第十一圈时在一号弯精准晚刹,将闵之逼出赛车线。
艾迪超了过去,闵之掉到第四。更糟糕的是出弯之后赛车受到脏空气影响,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P房里克拉克紧张地握着拳。
他怕这个弯角的失败会影响到闵之的情绪和后续对赛车的掌控。
在伊莫拉,最重要的是决不能失控。
宴知寒也坐得更直了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那辆赛车。
闵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些。
赛车转过弯角,透过模糊的护目镜他能看到弯角处的大屏上正好是宴知寒的脸。
这条赛道要怎么获得最大收益,宴知寒已经教过他了不是吗?
闵之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将已经污染的护目镜膜撕掉一层。
视线重回清晰,脑子也跟着清楚起来。
过了托萨弯之后有一段短直道,那里是第二段DRS区。
只要能保持跟在艾迪一秒之内,他就能在那里打开DRS,弥补尾速劣势,在海盗弯前利用燃星赛车更强的出弯牵引力完成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