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前天的练习赛前,宴知寒在FIA和那群官员激烈Battle确保尾翼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们才在赛场匆匆见了一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闵之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离开了这个有些疯狂的城市,在车队不得不面临的困境中,他们之间好像更近了一些,心更近了一些。
宴知寒的右手放在档位上,距离闵之不过方寸之间。
闵之身上的甜橙和玫瑰香气更浓烈了。
宴知寒不由得松了松领结,随后将车窗打开。
风在一瞬间涌进来。
下一瞬,那个教堂的门打开,最先飘出来的是大片的爱心形状的气球。
随之一位身穿短款婚纱的女孩手捧玫瑰从教堂中跑了出来,她的金色长发在夜空下飘逸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女孩儿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距离不算远,在红灯结束前女孩儿就已经来到他们的车窗前。
就在闵之疑惑的时候,女孩儿突然问:“Vous êtes très amoureux en ce moment ?”
这是一句法语,闵之愣了一瞬。
车窗外的女孩儿也顿时反应过来,她有些懊恼地敲了下脑袋,重新组织语言:“Are you……”
还不等女孩儿说完,闵之立刻回答:“Oui, complètement !”
说完,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宴知寒放在档位上的手牵起,向女孩儿展示着。
女孩儿的眼里突然闪出兴奋的光,她激动地在车窗外跳着转了一圈,随即从手捧花里拿出一支玫瑰递进车内:“Soyez heureux.”
闵之接过玫瑰用法语道了谢,但女孩却忽然摇摇头,她盯着闵之的湿发:“Votre copain est incompétent oh, il n’a pas essuyé vos cheveux!”
忽然好长的一句话让闵之有点懵了。
其实他并没有学过法语,只是因为生活在摩纳哥,那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所以才能听懂和会说一些常用的。
就像刚刚,女孩儿问他们是不是在恋爱,闵之仗着宴知寒听不懂法语十分干脆地承认了。
女孩的祝福他也听懂了,但他的法语真的没有那么好,这句能听懂的词汇不多,只是大约能听出女孩儿在谴责他的“男朋友”。
闵之下意识维护:“Non, il est très gentil.”
宴知寒是个很好的人!
女孩儿似乎是被闵之的“恋爱脑”无语到了,她耸耸肩很快走了,闵之却依然有些部分地撇嘴。
然后他转头,看见了还被他牵着的宴知寒的手!
心虚地把手松开,闵之对着宴知寒嘿嘿一笑,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宴知寒似乎并没有把闵之的举动放在心上,只是问:“她说什么?”
闵之眼睛咕噜转了一下,随口道:“其实我的法语也很烂啦,她大概是让我给她一些祝福吧。”
宴知寒挑眉点点头,小朋友不仅不乖,还是个小骗子。
他的目光落在闵之还带这些湿意的发尖,宴知寒忽然关上车窗,将车停在了教堂后的布满鲜花的小径上。
他解开了安全带,调整了坐姿朝着闵之的方向俯下身。
在闵之疑惑的眼神里,他拿起被闵之随意披在肩上的毛巾。
“过来一点。”宴知寒的声线很低,带着近乎蛊惑的力量。
闵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蛊惑了,他整个人都更凑近了些,上半身向前勾着,从宴知寒的角度能看到少年脊背好看的弧度。
看着宴知寒的动作,闵之的心底大概有了些猜测,果然在下一秒,蓬松柔软的毛巾覆盖上来。
闵之清晰无比地认知到宴知寒那双好看到过分的此刻正温柔细致地在他的发间穿梭。
微凉的指节有时候会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他,或许是耳廓,又或许是后颈,闵之几乎是无意识地为之浑身颤栗。
闵之不得不用手肘撑在两人座位中间的中控台上。
车厢内安静极了,只有毛巾与发丝摩擦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透过车窗有光束打进来,是那座婚礼教堂的灯光。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浮尘早缓缓流动,暖光灯无端催生出美好和静谧。
这是个足以与永恒并肩的瞬间。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宴知寒的声音响起,随后闵之就感觉到宴知寒想要撤开身。
闵之却依旧保持着没有动,他抬起头咬了下唇:“领队……”
闵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是那样急促那样激烈。
宴知寒伸手将五指插在闵之的发间,他看着闵之的眼睛:“刚刚那个女孩儿说我是个混蛋,连头发都不知道帮你擦干。”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告状。
闵之的脸在一瞬间烧得通红。
宴知寒他居然听得懂法语?!
想到自己刚刚和女孩儿他和宴知寒是恋爱关系,闵之双眼一闭,手肘脱力,整个人向前倾倒下去。
迎接他的是宴知寒的胸膛。
宴知寒能感觉到自己的颈侧被柔软而滚烫的脸颊紧贴着,有些扎人的发尖胡乱地蹭着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只原本放在闵之头顶的手顺着两人的姿势自然而然地轻抚着闵之的后背,而另一只手将少年的窄腰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