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立刻跑到宴知寒身边,但偏偏这时候他还扶着站不稳的加西亚呢。
谁知道下一秒,加西亚立马立正,站得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板正:“我好了!不用扶!”
闵之两手一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加西亚揶揄了,他对着加西亚皱皱鼻头哼了一声,随即转身对着宴知寒双臂高举挥了挥。
宴知寒像是接收到什么讯号似的,立刻走过来。
闵之听到身后的朋友们在笑,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往前小跑着。
“领队,你怎么来了?”在快要靠近的时候闵之停下脚步,再不停就要撞满怀了呀。
宴知寒看着空落落的怀抱一时间有些心塞,他真是分不清闵之到底是热情直白还是害羞矜持了。
昨晚用法语说他们是一对儿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故意让酒店前台说整栋楼只有一个房间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装醉整个人倒在自己怀里吐着热气迷迷糊糊让自己帮他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不过宴知寒还是很正经地回答了:“正好在附近开会。”
闵之扫视了一圈儿四周,这里一片都是迈凯伦车队包下的庄园,等加西亚和卡特离开之后才会重新对外开放,请问燃星的领队是到这儿来开哪门子的会呀?
“白年呢?我让他来接我的呀。”闵之故意问。
宴知寒轻咳了一声,难得有些心虚。
“我给他放假了。”
“哦?”闵之故作疑惑:“领队给我的生活助理放了假,我怎么办?”
宴知寒摇头叹息:“你明知道的。”
闵之偷笑,谁让宴知寒这个人总是不坦诚。
和几人告别之后,闵之坐在宴知寒的副驾,和昨晚一样。
车内的温度缓缓上升起来。
刚刚在外面还不觉得,但是当身处在狭小的车内空间时,闵之身上的香水味弥散开来,但和昨天刚洗完澡的清爽不同,今天闵之的身上还有干邑白兰地的淡淡酒香。
“这是喝了多少?”宴知寒问。
闵之抿了抿唇,其实他真的没喝多少,毕竟玩游戏他几乎没有输,只是在聚会结束的时候空口干了大半杯。
不过白兰地的度数可比领奖台上的那些香槟要高得多,闵之不由地有些心虚。
如果知道宴知寒会来接他,他最后就不贪图那一口了。
之前装醉装得有些太过,今天他被宴知寒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得意忘形忘了伪装,现在看起来真是清醒极了。
现在被宴知寒这么一提醒,闵之双眼一闭靠在座椅上,嘟嘟囔囔:“好难受啊……”
说着就开始扒拉领口。
宴知寒呼吸一窒踩了个急刹,车轮和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闵之。”宴知寒的声音有些严厉,闵之立刻心虚咬唇,他停下动作却依旧不敢睁开眼。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严厉,宴知寒放缓了声音:“渴不渴?”
闵之点点头,酒喝多了的确很容易渴。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一个水杯,是他常用的吸管杯。
闵之闭着眼摸索着打开喝了一大口,然后他睁开眼,头依旧是倚靠在座椅背上,但却偏过头看着宴知寒,眼神里满是控诉。
“醉酒的小朋友要多喝热水。”宴知寒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还真不是宴知寒故意的,他以为闵之酒量有限,今天都出了门还是特意拐回去带了一杯热水,甚至闵之座位前的抽屉里还有一盒醒酒药。
万万没想到,小朋友连酒量都是装的。
闵之知道自己的装乖小马甲正在一点点碎裂,当即开始转移话题般地控诉:“你刚刚凶我,我不喝你的热水。”
宴知寒无奈叹气:“小朋友,这辆车的防窥系数并不算高,这是在外面。”
闵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宴知寒是在说他扒拉衣服的行为。
联想到之前装醉他在宴知寒面前做了什么,闵之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我要开敞篷,我热!”
跑车驰骋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两侧的霓虹灯光闪烁,冷调的蓝和热烈的红交相辉映,在 漆黑的夜幕下透出赛博朋克的质感。
敞篷顶被打开,夜间带着些许清凉的风吹进来,稍稍驱散了白日里拉斯维加斯的炽热。
引擎的声浪在摩天大楼间阵阵回荡,与来自夜店和酒吧的摇滚乐一同轰鸣。
宴知寒没有再说些什么会让人脸红的话,闵之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他又忍不住有点儿小嘚瑟,随着车窗外的摇滚小曲扭动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