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靠靠靠靠!”上官星背着湿漉漉的沈燕在杳无尽头的楼梯和长廊上奔跑。他现在就是说一整个非常后悔,他为什么要跟着周孟进了什么唠子的楼梯。
今天早晨,周孟打着哈欠跟在易鹤身后进了鸣沙。他下意识往鲲鹏骨架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他就敏锐地发现了问题。骨架像是睡着了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总之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手腕上的珠串与鲲鹏骨架同源,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珠串是骨架的操作盘也不为过,只是此去经年,已经“过期”很久了,难得有有效果的时候。于是他试探地抬起手,偏偏这一刻手串像是收到了什么强烈的信号一样嗡嗡作响。
周孟看了看眼前蹦蹦跳跳的易鹤,又看了看自己手串:“?”
前台的柜台后头,上官星还在和头一天收了沈雀五十万支票的前台小姑娘小张侃大山。“人今天来不来啊到底?”“来的吧,也真不是小数目了。”周孟看着易鹤的背影,敲了敲前台的桌子。
上官星和小姑娘对视了一眼,附耳上前。周孟看了看小姑娘,没说话。上官星接收到眼神信号,也看了看小姑娘,愣神两秒,一拍桌子:“你这不行啊!你孤立人家小张!”
“上经理……”
“免贵上官!!”
俩人争执之间,小张默默抽开了脑袋,希望自己离这俩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人远一点以成功挽救自己的智商。上官星瘪了瘪嘴:“怎么说?”“你爷的‘乾坤袋’还在吗?”周孟抬了抬眼镜。
说起来,上官星和周孟两个人算得上发小。只是两个人就上小学前玩得好,后来周孟搬了家,就断了联系。一起玩儿那会儿上官星的爷爷特别喜欢周孟,觉得周孟比上官星这个兔崽子有灵性。上官星对小时候的周孟就没什么好感了。上官星的爷爷有个“魔术袋”,周孟非指着说是乾坤袋。偏偏两个娃娃分别伸手探进那个袋子里,上官星收手是空空如也,周孟却一手能拿出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玩意儿。每每这个时候,上官爷爷都要狠狠敲一敲自己那不肖子孙上官星的脑袋,直骂他又笨又没悟性。
上班后俩人都到了鸣沙,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倒是颇为默契地没有提起小时候这档子事儿。
“你是不是骂人啊?”上官星不由得想起过去那不愉快的,后脑勺都开始痛了。
周孟直勾勾地看着上官星,不说话。上官星轻啧了一声:“没有没有没有,留那破袋子做什么!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意思啊!”周孟依旧不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上官星看。
上官星耳朵一红:“行了昂你!干什么!我们很熟吗!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再看也没用!”周孟还是不搭腔,旁边小张看两人的眼色都诡异了起来,上官星钩住周孟的脖子把人拉到一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有用。”周孟还是看着他,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上官星咬着牙,两人对峙了数秒,这才妥协般叹了口气:“服了你了。”
两分钟后,鬼鬼祟祟蹲在上官星办公桌后面的两人对着陈旧破烂的手拿袋面面相觑。周孟蹙眉:“我们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非要猫在这儿?”“你懂什么你!”上官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态,明明对这个袋子“憎恶”至极,却总惦记着这个家里长辈的遗留物,不舍得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