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你。”

对方像是找了她很久很久的样子，眼睛里满是希冀，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那狂热一闪而过，之后便被满眼的欣喜取代。她拉住凤栖梧的手：“你受伤了？很严重？不过没事了，我找到你了，小凤凰，你叫什么名字？”

凤栖梧一脸戒备地甩开她的手：“不要这么亲热地叫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对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她微微靠后了一点，给凤栖梧留足了空间：“不好意思啊小凤凰，我只是太高兴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明意。我知道你被困在了这个身体里，这是因为你受伤了，力量缺失，所以没有办法维持你本该有的身形。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帮你。”

“真的吗！”小凤凰一脸欢欣雀跃的模样，在得到明意同样积极正向反馈的瞬间冷下脸来，“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是幼童，你怎么会觉得我这么好骗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异常现象监管总局的，我们也管自己叫神秘司。我们和凤凰族一直有联系，或者说，我一直希望能和你们保持双向的联系。你的族人们虽然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让我们有机会能够支持和照顾更多的灵裔，更多的、不像你们这样强大的灵裔，但是我们的信息输出一直是单向的。”明意解释。

凤栖梧眉头轻拧，这一点，她倒是知道。凤凰族行使人间，守护山川湖海的山精妖怪使命传承千载。灵裔的世界有秩序，有方略，也有规则。凤凰族是一切的法度，是万物的守恒。从前他们暗中帮助人类和灵裔的事情没有少做，也知道人间逐渐形成了这样延续“守护”使命的组织。

“天垣收到了凤凰族发出的信号。这是第一次！”明意向凤栖梧伸出手，友好地、甚至有些讨好地，“信号说你来到了人类的世界，这一次会停留很久很久，他们让我找到你，保护你。”

“是……醴泉的信号？”

“是醴泉。”

“可是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醴泉的位置？”

“你别着急，让我带你回家，好吗？我会帮助你，找到回家的路。”

原来不管是人还是灵裔，不管在什么年纪，都会被“回家”两个字蛊惑。凤栖梧看了看角落里的沈雀：“我可以跟你去什么天垣，但是你要给我一笔钱。”

凤栖梧没有把沈雀也带到天垣。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善是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在全然崭新和未知的环境里会面对什么。她绝不能轻而易举地叫沈雀也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是沈雀的阿姊。沈雀是她的家人。

凤栖梧进入到天垣之后，她屡屡失控的情况并没有改善。甚至因为失控得愈来愈频繁，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回到她本该有的形态。反而是靠着她在天垣，沈雀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逐渐把自己养得很好，恢复了本该有的少年形状。

一次，凤栖梧和沈雀私下在外面会面。凤栖梧愤愤地看着彼时和自己一般大小，现在却明显比自己大了一轮的少年沈雀，忍不住埋怨：“到底还是得靠我，不是我！你能有现在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