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到他们要走,青羽鸠领头的那只小鸟连忙拉住风道全裤脚,“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带我们走吧!你们应该是凤凰族吧!青羽鸠一族只求一处安身之地,愿世代为仆为奴效忠凤凰。”
“你们,是青羽鸠族?”凤道全收紧了眉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人,又扫视了一圈围拥在一起的小鸟们。凤宁在背后捅了捅凤栖梧,小声嘀咕:“芜湖,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凤栖梧有点不高兴表兄的推搡。她好歹是个大姑娘了,表兄每次逗她玩儿,下手却总是没轻没重的,半点没有叔父正经的模样,她一边推搡回去,一边扒拉开对方撑住她脑袋当做支点看热闹的手:“把你的手从我的头上拿开!凤宁!你没有骨头的吗!为什么老是要靠在我的身上!走开走开!我要跟叔父告状了!”
“我是你表兄!你最最亲爱的表兄!你就知道告我的状!笨栖梧,坏栖梧,下一次要出门了我就不给你通风报信了,我让我爹半夜出门,不带你!”
眼见着两个人当即就要原地打起来,凤道全一个眼刀子丢了过来,然后往自己儿子和侄女的脑袋上雨露均沾就是“一拳”。
凤宁捂住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我这拳明显更重,笨蛋凤栖梧你完蛋了,回去我就找个没人的角落狠狠揍你一顿!”
凤道全回过头,没有给两个小辈看热闹的机会:“走吧,回去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跪在地上的青羽鸠族一下接着一下磕头,额头撞在带着碎石的泥地上,瞬间见了血。
“叔父……”凤栖梧于心不忍,还想求情。
凤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地可怜巴巴的小鸟:“我爹说走就走吧。青羽鸠族在鸟族里可背着不少骂名。虚与委蛇,八面玲珑,面上笑着背地里说不好会给你来上一刀,说的就是这种鸟。最可怕的是,他们总能精准地摸透人心,摸透人心里的欲望、想法,然后加以利用。青羽鸠可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善茬。”
“那么至少!那么至少把我们的幼崽带走吧!”满脸是血的青羽鸠抬起头,“我知道,我们背负的恶名不少,即便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们不愿意收留我们也是情有可原的。但至少,至少把我们的孩子带走,他们还那么小,留在东海他们都会死的。让他们待在醴泉的最外围就行了!我保证!他们成年后就会自行离开的!”
“唉。”凤栖梧看凤道全重重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总是念着妇人之仁、妇人之仁的叔父,总是不忍心要妥协的。
“我可以带你们去醴泉,也可以收留你们,给你们一个安生的住所。但醴泉不留心怀叵测者,你们需立下血誓,永不伤害凤凰族人。”
于是,青羽鸠全族以血为契,誓言响彻山谷。发誓将世世代代守候凤凰一族,绝不伤害凤凰族人。
青羽鸠跟着凤栖梧一行来到醴泉,居住在了醴泉最外围的里峰岩上。那里的房子都是为醴泉的外来客准备的。青羽鸠来得浩浩荡荡,等全族迁移到了醴泉,凤栖梧才发现,除了这么多小鸟儿,他们还有很多壳尚且没有孵化的蛋。
凤栖梧围观小鸟儿搬家的时候,站在一边好奇地看。当初为首的那只青羽鸠笑着说:“种族绵延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对不对?”
凤栖梧点了点头:“我可以碰一碰小鸟的壳吗?”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凤凰族的小鸟总是争先恐后破壳了。我从没见过其他还在壳里的小鸟……”
那只青羽鸠的笑意渐浓:“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小小姐。我叫沈燕,我已经自请去服侍您的母亲了,您以后也可以在青羽鸠的孩子里选择您的仆人。凤凰族收留我们,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燕纵容着,拉起凤栖梧的手,把她的手轻轻放在蛋壳上:“青羽鸠是非常孱弱的种族。我们之中的很多孩子,可能连破壳都做不到。所以,我们有很多蛋,却只有很少数的后代。但上天是公平的,我们的寿命长于世界上所有的灵裔,且我们的年岁并非从化成人形那一刻开始计算。在蛋降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