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璇通体舒畅,大口喘着气,扯开胸前那只手握住,看向怀抱着自己的卫徵,“我的盏,成莲了。”
“是莲盏!”
云璇登时蹦起,手背抹掉嘴角的血痕,深吸口气,手指讯捷翻飞,掐诀结印,重新起势。
“清莲气式,无穷碧!”
手掌毁出的刹那,粗硕的碧绿长带拔地而起,冲天直上,轻松击碎木质的地板,面上弯弯绕绕的咒文得以打破。
白清阳干得发疼的经脉瞬时放松,靠坐在地上直喘气。
宋杭一惨白着脸色,单膝跪地,握拳撑住自己。
谢婉则是早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宋杭一踉跄着走过去把她扛到背上。
翠带游刃有余,穿过燃烧的火球,串珠子般串上,一击冲垮整个屋顶,俯冲而下。
元知意抬手,阵法里残余的灵力被她握在手心,形成个透明的盾面。
一触即碎。
翠绿的长带串着火球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几人掀翻在地,元知意连点声音都没能发出。
回过神是,门已结束。
宋杭一扛着谢婉,一手搀着白清阳,气喘吁吁。
“结束了?那是……死门?”
云璇舔舔干涩的唇,定住神,看过去,“应该是,你们怎么样了?”
宋杭一摇头,“我暂时没事,谢姑娘和白道友估摸着有事。”
卫徵上前,抬手示意他把人放下。
等宋杭一把两人安置好,云璇也跨步上前,握住谢婉的手腕,输送灵力。
卫徵一手抓宋杭一,一手抓白清阳,两边灵力同时流转。
宋杭一大惊,“你还有灵力?那阵没吸走你的灵力吗?”
卫徵颔首,淡淡道,“它在吸,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又源源不断的涌出灵力。”
宋杭一及时打断他,“别管了,活着就好,云姑娘没事吧?。”
云璇回头笑笑,“我没事,现在好得不得了呢。”
片刻后,几人恢复得差不多,谢婉也悠悠转醒。
宋杭一站起来,“走吧,只剩一扇生门,就快出去了。”
云璇始终握着谢婉,边走便将纯白的灵力往她身体里运送,“按元知意的说法,是元氏逼得她逃到乡间?”
宋杭一走着,拧眉思索,“那孩子多半是元知意和言蹊子生下的,元氏想要孩子,要来做什么?言蹊子又哪去了?”
一直沉默的白清阳忽地嗤笑一声,“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以为,拿住了孩子,就能把魔尊握在手心了。”
“没猜错的话,整个浮生梦,就是元知意和所谓言蹊子的故事吧,我虽然一直在死门中,只能从元知意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一二,但元氏教唆她和魔族苟合,生下孽子,应是为这个吧。”
云璇眯眼,牙根磨磨,“元氏,真是胆大包天。”
宋杭一却是叹气,“这可是桩千古大案,出去可有得忙了,咱们还没查清魔族的踪迹,又给自己找个这活。”
“这不难办,出去后,元氏上下全抄,违者斩,剩下的押送师门,等听五宗会审便是。”卫徵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杀伐决断之语,云璇赞成的点点头。
谢婉虽然醒来,但精血两亏,受了云璇几时灵力,这才缓过来,能说出话。
“言蹊子带走元知意的屋子,有传送阵的那个,照元氏如今的格局,应该是正院,会不会是元氏重启传送阵,引入的魔族?”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否被法力或灵力牵动,这是瞒不住的,到时候咱们一看便知。”
云璇铁了心抄元氏,已经开始规划抄封后如何探查。
几人互相搀扶着,终于来到最后一扇门前。
艮卦东北,生门开。
……
“家主。”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道男音遽然在门外响起,元旻从榻上惊坐起,推开趴在身上的美娇娘,抹了把脸。
“说。”
“璇姑娘带着那些人,进偏院了。”
元旻沉默了几瞬,翻身下榻,蹬脚穿靴,两步到门边,抬臂拉开。
“真进去了?”
来人是他的贴身小厮,浑身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淋得湿透,弯腰垂首满脸恭敬。
“小的看得真切,璇姑娘和那几位修士,翻墙进去了。”
元旻沉吟片刻,“夫人今天喝药了吗?”
“雪瑞端回来的是空碗,应是喝了。”
元旻抬头看了眼天边沉甸甸的云层,墨黑的云团仍在累积,雨势渐大。
“行,你带人去把要紧的收拢起来,先预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