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不拆穿她,陪她演这出临时起意的戏。
只是演到一半,她难免又开始反省,他不过是爽约而已,说到底他们才见过两次面,他有什么义务为她写歌?虽然不想再提那场旷日持久的比赛,但他确实帮了她的大忙,她这样算不算以怨报德?
思来想去,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她很失落。
她看到他为别人监制,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心里觉得堵得慌。
虽然出道以来诸多波折,但是在音乐上,她的资源一向丰富,音乐人们对她也足够偏爱,自从参加了那档节目,她心中的很多既定事实开始摇摇欲坠。
大概她也没甚么特别之处吧,凭什么能得到所有音乐人的垂青?
她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么爱钻牛角尖,但一旦钻进去,就很难全身而退。
因为聊得尽兴,Kubert与他都喝了酒。其实他没说太多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聆听。
很奇怪,明明Kubert也是话不多的人,偏偏今天像打开了话匣子。他们聊到她的音乐,她觉得脸红心跳,像个被人谈起的小姑娘,异常害羞,还有些微窘迫。
到了最后,Kubert竟然替她邀歌,她差点脱口而出,不必勉强。
他却很爽快,说应该的,他已经写好了。
她大脑当机了,重启需要一些时间,于是看他们对话,却不记得说了些什么,等重新载入程序和数据,这顿饭已经结束了,她只听到Kubert说,他叫了车,差不多该到了。
于是她与梁翘柏挥手道别,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他在笑:
“介意送我一程吗?”
“因为你喝了酒?”
他的笑意更深:
“不是,我没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