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起身说了句“失陪”,礼仪到位,态度却是京城脚下世家子弟一贯的傲慢。今天有相熟的朋友在,但也有几个泛泛之交,说话很不方便,他觉得无趣,想出去抽根烟。
出了包厢,左拐,他竟看到了她。背对着自己,穿了简单的T恤和仔裤,似乎不是什么重要场合,不过发型还是精心梳理过。
她径直往前走,看样子是去卫生间,脚步有些虚浮,他忽然想起她酒精过敏,是不能多喝的。
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一个人去OK吗?”
是乐华娱乐的CEO杜华,她侧过头,他闪身靠在墙边,看她略带俏皮地朝杜华挥手:
“没事儿,就这么几步路。”
包厢的门又关上了,他感觉自己像日本节目里的电车痴汉,一路尾随她,直到过道的尽头。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的后颈绯红一片,他猜想她的脸一定也是,她带着三分醉意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留下他在原地。
有什么开心事,叫她这样洒脱?
她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手池边,一丝不苟地低头洗手。
她今天喝了酒,节奏格外慢一拍,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打个招呼,然而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要怎么称呼他。
他像是有洁癖似的,冲洗了很久,才抬头,拿起干净的毛巾擦手,对她微笑。
她的舌头一直在打结,叫不出名字,歪着头想了半天,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伸手去摸裤兜,想找出前几天那张乐谱。
“忘了带。”
她垂下眼睛,带了点懊恼,还有些微委屈。
他翘起唇角,双手搭在她的腰间,忽然将她抱到盥洗台上。
“今晚喝了几杯酒?”
她用力摇了摇头:
“我改了乐谱……”
他一言不发,只是摸了摸她松软的头发。
“改了一整晚……”
他觉得她像个期待表扬的小朋友,眼里笑意愈深,低下头,唇凑到她耳边道:
“你醉了……”
她像是听不懂似的,毫不避讳与他对视,四下无人,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在盥洗台上,贴身而立,极其暧昧的姿态,她却浑然不觉。
随时会有人来,她却坦坦荡荡地望着他:
“要不要来我的演唱会?”
这大概也算邀约吧,尽管现在看来,她恐怕有七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