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踏上栈道。他向来克制,但骨子里仅有的一点浪漫,好像都给了她。
他们在栈道上找到一处八角凉亭,她的脚还肿着,看到它两眼放光踱步进去,他跟在后面,露出不为人知的宠溺的笑。
她坐下,看他把红酒放在木桌上,然后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拿出两只酒杯。
“我对酒精过敏。”她说话的时候一如既往嘴角露出酒窝,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人比酒精更醉人、更致命。
她最终还是在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半杯酒,血一样鲜红的液体随着杯壁慢慢流下来,他拿起其中一只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
“你喝一口就够了,不要勉强。”
她刚要回敬两句,忽然看到淅淅沥沥的春雨飘进来,他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回头去看,然后一脸失落的神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怎么办,连天都不帮我……”
他话里有话,她当然听得出来,忽然红了脸,为了遮掩,只好说:
“我们赶紧走吧,趁着雨势还小。”
她刚要一鼓作气冲出雨幕,被他抓住了手:
“从这里到酒店要走一公里,春雨虽然小但是很绵密,等你到了,头发衣服都要湿了,你等等。”
他话刚说完,就脱了外套,将她揽在怀里,双手把衣服撑在两人头顶,带着她一路奔走。这样几近拥抱的相处方式,他才发现她是这么小小的一只,想要更亲近一些,揉进怀里怕碎了;隔开些距离,又担心没法为她遮风挡雨。
一路心事,不知道怎么走到度假村中心酒店的,总之进了大厅,她的脸冻得发紫,他用手轻轻碰触,冰冷的让他觉得心惊。
他同服务生要了干毛巾,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拿出卡和身份证,请大堂经理现在就给他两间房。
“先上去泡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吹干,待会再下来吃东西。”
她点了点头,牙齿忍不住上下哆嗦。过了片刻,大堂经理略带歉意地从前台走来,在他身边停下:
“抱歉先生,今天是周末,房间都被预约完了,只有一位客人,刚刚退订了一间套房……”
他转头去看她,然后解释:
“我没关系。”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吃完饭我可以去楼下咖啡厅坐着,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上去收拾一下,然后好好休息,免得着凉了。”
然后还没等她发表意见,就做了决定:
“就要它了,麻烦快一点。”
他在楼下餐厅等她,点好了菜,趁着空闲时间发了几份工作邮件,又上了天涯,看到几个关于她的帖子里都有黑出没,于是换了若干马甲,一一毒舌回击,按了回复键之后,不禁为自己从没有过的幼稚行径觉得好笑。
再去微博刷了刷,粉好像涨了几个,都是和他一样默默关注她的小透明。有关于她的抽奖环节,也有人@了他,大概实在找不到其他小伙伴了吧。他喝了一口咖啡,含笑刷完了首页。
“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抬头,她这个澡洗得很彻底,连妆也卸了,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他收起手机,为她拉开座椅:
“工作上无关紧要的事,先吃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