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她去录音,临走之前把这几天集到的信都仔细重看了一遍,然后一封一封叠好,收进抽屉里。
录音定在了周六下午,她先绕去城中买了点吃的,做好了录到深夜的准备。
慢悠悠停好了车,往录音棚走去,她一只手拎着东西,一只手插在兜里。忽然觉得袋子好沉,往上提了提,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晚上不必叫外卖了。
继续走几步,越来越沉,还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以及委屈到极点的呜呜小声哼。
她“呃”了一声,回头去看,首先入眼的是一对尖尖的耳朵,桃心型的脸,这是一只大型阿拉斯加,毛发锃亮厚实,对方咬住她的袋子不放,尾巴却摇个不停,频频示好。
她起初吓了一跳,平静下来之后,决定逗一逗它,提着袋子往前走一步,阿拉斯加也小心地迈开一步,歪着脑袋看她。
她一口气走到录音棚的入口处,眼看就要推门进去,阿拉立刻松开了袋子,撒腿跑到她面前,伸展四肢睡在台阶上不让进,嘴角垂下来,低下脑袋枕在前肢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之前也养过猫和狗,但因为过敏,不得不送人了,看着别人带宠物遛弯,心里就难过得不行。最近似乎过敏好些了,所以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揉阿拉斯加的脑袋:
“你的主人呢?”
阿拉斯加抬头看了看录音棚方向,嗷呜两声又趴下去。
“来吃排骨饭。”她蹲下来,正要拆塑料袋里的饭盒,门开了。
他站在棚子里,看着他的姑娘和他的宠物面面相觑。阿拉终于精神了,尾巴恨不得360°大翻转,朝着男人飞奔而去,被他卡着前肢一把拎起来:
“门卫大爷也看不住你,自己去拿牵引。”
那么大一只阿拉斯加,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到路边,用嘴衔住绳子回来了,他给它重新扣好牵引,回头对她道:
“我把犯人带去送审,等我。”
他的所有表现都太过行云流水,她都不知该如何见招拆招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绕那么远的路?”
她眉眼一弯:
“对啊,这两盒麻烦都转交你们家犯人。”
他嘴角上扬:
“只给它,不给我?”
“如果你喜欢,它又不介意的话……”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就去换衣服,准备就绪进棚录音。
今天录制完成得很顺利,休息期间,他进来与她讨论细节,她一边咬着吸管喝水,一边听他说话。
他觉得她咬住吸管的姿态很撩人,这一刻甘愿当她唇齿之下的那根吸管,只快乐一秒也足够。
她当然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录音比想象中结束的早,他们一块儿牵着狗去附近觅食,都一一被拒,只有一家店的老板与她相熟,同意他们进去了。
她刚坐下来,阿拉斯加就跟过来,懒洋洋地没有骨头一般睡在她脚上。她一边伸手去摸它的脑袋,一边问:
“它叫什么名字?”
“希特勒。”
“哦,小希啊,你喜欢吃什么?”她拿来菜单一页一页翻来覆去看。
“……”
显然不仅是主人,连希特勒自己都觉得这种昵称简直是对自己威武霸气正名的一种亵渎和侮辱,它很嫌弃地摇着尾巴扭头跑了,非常坚决,头也不回。
她憋住笑,问他:
“什么时候养的,怎么上次去你家没看到?”
“养了两三年,那时候刚搬家,放在朋友家寄养着。你的过敏怎么样了,没好就不要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