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记者陆续提问,几个人轮流回答,采访很快结束,谢欣上来,带着她迅速离场,绕过小半个庭院,快要到达休息室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瞬间握住她的手。
她抬头一看,狭长有神的丹凤眼,总能轻而易举隐藏心事;他的眉其实很好看,浓密入鬓,如果能抚平,会是一道英气十足的剑眉。
此刻他握住她的手,黑色皮衣下的白衬衫微微透着汗,散发着奇特的男性荷尔蒙,衣领敞开,她的目光从他的下巴扫到喉结,再到起伏的胸口,然后偏过头去,望着谢欣,让他先去休息,这里是后场,没有记者能进来。
谢欣欲言又止,只好照做了:
“老板你快点进来,要小心,最近狗仔很猖獗。”
她淡淡回应:
“知道了。”
然后转头去看他,她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连尾音都忍不住上扬:
“你特意来找我?”
他目不转睛望着她,那双眼睛漆黑又深邃,松开她的手腕,他将她的一只手摊开,掌心向上,轻轻写下了一个字:
“是。”
即使在这样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紧盯着她的眸子,一步也不错开,她只觉得手心痒痒的,就像无数次收到他的信,那些音符和旋律直击她的心脏,在她身体的每一处流淌着血液的地方跳舞。现在,她觉得一定也有样东西,在她心上凌空起舞,一下实一下虚,忽远忽近,时重时轻。
夜风轻轻卷起她的裙摆,吹得她愈发消瘦,薰衣草色的连衣裙起伏荡漾,显出她的曼妙腰身,那抹淡色裙摆飘荡在他腿间,与他深深纠缠难舍难分。
他在黑夜中挺直了脊梁,她慵懒似一只猫;他伸手为她将额前的碎发理好,目光如水,温柔替她别到耳后,她的裙摆却不断煽风点火,将他引诱到深渊,万劫不复。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衣,亲手给她披上,然后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缠的越发紧密。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下去,结果并不是,他只是贴近她,与她额头相抵,不发一言。
如果是吻,她或许会投入,会沉沦,亦会及时抽身,但他在她这里寻求到的,不过是安心、平静和地久天长。
闭上眼睛,她觉得美好到心醉。
她想起今早收到的那封信,旋律就在脑海中回荡,于是挣脱他,唇角带笑,凑近他的耳边,慢慢吐息,伴着轻快上扬的调子,把一串串音符用微微有些沙哑的勾人嗓音哼唱出来。
即使全身的血液都要倒行逆施,暴毙而亡,他依旧不动声色听她唱完了。她这样独一无二的回应方式,性感又致命,像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他常常觉得自己遇到她,就即刻变成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不去碰她。
但她这样自然无辜地撩拨他,勾引他,难道就该全身而退?
他的眸色变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向后靠去,重重抵在青白石砖筑成的墙壁上,手却不忘覆在她后脑,避免撞击。古旧的宅子到处散发出檀香味,让她头晕目眩。
他的唇很薄,唇线优美,弧度让人浮想联翩,这样的唇,大概特别适合接吻。
他的指尖从她颈后慢慢往下,划过脊椎,绕到腰侧,她忍不住颤栗,但强自镇定,茫然无措中,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间,他欺身向前,低下头,与她靠的太近,彼此气息相缠,他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
连眼角滑下的泪水,也被他吻去了,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小心翼翼,然而他并未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反应,就已经偏过头,贴上了她的唇。
他的嘴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凝神,但不久便败下阵来,心神俱乱。
他的鼻梁高挺,鼻尖划过她白皙剔透的面庞,他咬住她的唇,轻微有些痛,她蹙着眉头,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将这个吻延长,一直到她喘不过气,风波袭来,她看他背后的月亮,都不似平常那样圆满,像是浸没在湖底,透过折射光线看这一轮明月,弯弯曲曲。她这时候成了一个溺水的人,那种浓烈的窒息感,像是要把整个人世间都浸没。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舍得放开她,看她轻轻喘息的样子,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丝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