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忆中抽身而出,现实让她焦头烂额。
她向来不会对任何人妥协,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从落地窗边向远处眺望,陆陆续续有车辆驶进前楼,她想起阿唐和保安的对话,晚宴七点开始。
如果能浑水摸鱼,在这段时间溜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大雨,黑云压顶,天色看不出端倪。她低下头,从手表上搜寻确切的时间,现在下午五点还不到。
时间还算宽裕。
隐隐约约看过去,顶着伞的人群中,除了名流之外,似乎还有圈内人,其中一些是她熟识的导演和大明星。
电光火石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进了浴室,雾气氤氲中脱掉衣裳,并没有用他为她放好的一池温水舒筋解乏,只是支开受伤的脚,涂抹沐浴露,简单在花洒下冲干净身体,着重洗了头。
最后将脚上的纱布撕开,血早就凝固不流了,伤口很细很小,她翻了个白眼,鄙视他的小题大做,从急救箱里找到了创可贴。
将脚洗净擦干,创可贴完完全全覆上去,遮盖住伤口,这样一来,行走方便很多。
她仔仔细细吹干净头发,裹上浴袍,抱着一摞换下来的旧衣服走出浴室。
要继续穿上身吗,衣服已经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穿出去太失礼。况且要借助晚宴顺水推舟实现计划,白T和仔裤明显不合适。
她想起方才因为寻找浴袍进了换衣间,却发现开放式的衣柜和大门紧闭的衣橱里,都是适合自己尺寸的新衣。当时她惊讶至极,半天回不过神来,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但她拒绝深入去想。
犹豫之下,再次走了进去。
放手一搏吧,没有其他选择了。
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满满各色款式的内衣,全都是她的尺寸,以1/2和3/4杯为主。如果不是吊牌还在,她几乎以为这个人有特殊癖好,抑或是常常让不同的女人在此留宿了。
“混蛋。”
现在,她只想把一抽屉内衣全砸在他脸上,然后转身走掉。
最后,她挑选了一件米白色贴身毛衣搭配个性十足的彩绘长裙,既不会过于正式抢了别人的风头,也不会显得街头随性,与晚宴格格不入。
褪下丝质浴袍,任它慢慢落地。上衣毛茸茸的触感和温暖的色调,在这个春寒料峭的雨夜让人顿觉赏心悦目,一股没来由的柔软从心底升起。
一切都刚刚好。
踏着黑色高跟鞋走出房间的时候,屋外没有人,楼梯底层却隐约传来人声,别无选择,她咬了咬牙,绕过长长的过道,走到遥遥相对的另一头。
站在电梯前,放弃指纹解锁,试着输入他的生日作为密码,但是失败了。迟疑片刻,颤抖着手输入了另一串数字,电梯渐渐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