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寨中空空荡荡,一进来仅有几张凳子。
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何时多出来一盏茶杯?
不知是不是裴慕栀错觉,他总觉得这茶杯似曾相识。
柴胡直接给了答案。
“你来找我时,我们不是在喝茶?”
仇不眠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昏倒前,我就收起了空茶杯在怀里。”赌了一下。
柴胡淡然解释。
尽管这一切听上去很扯谈,但就是发生了。
至于水源,是她刚刚偷偷扣挖了角边木板,避开漂来又想蛊惑她的浮尸,勺上来的。
回过神的仇不眠如获至宝,目光锁定了缩在叶猛后方的傅生。
傅生敛着眸,仿佛不知有人盯上他的小命。
叶猛冷喝一声,扑上仇不眠。
裴慕栀也扎向了后面的人。
狭小的水寨就这样上演了全武行。
仇不眠可谓一夫当关,哐哐哐猛地直踹叶猛,接着又飞身杀向其他喽啰。
叶猛没想到,仇不眠竟然不是花架子。
他还以为他们身高差不多,力气应该也在伯仲之间。
结果是他想差了,仇不眠的架势,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
另一个文弱书生,刀人亦是一刀一个准。
叶猛有些后悔,早知道对方这么有实力,他就不打那女的主意了。
不过他们也是,明明那么强,却装作好像很弱的样子,前头老徐三番五次挑衅,也不见他们出手宰了老徐。
直到他们踢到这块硬骨头。
一眨眼,仇不眠便解决完挡路的,来到傅生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蜷缩抱在一起。
盯了半晌,仇不眠幽幽回头。
“我怎么觉得我成了拆散有情人的恶霸?”
裴慕栀在一旁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布条是他从喽啰们身上撕下来的。
撕前甚至疑似遗忘了对方是他要守护的大齐百姓。
他否认又肯定了仇不眠的说辞:“你确实是恶霸没错,但你没拆散他们。”
他收起匕首,抬起头,认真道:“他们一起死,就不是拆散。”
仇不眠:“……”
柴胡:“……”
“你被脏东西夺舍了吗?”仇不眠诚恳发问。
裴慕栀低头看向傅生。
“被夺舍的,不是我吧。”
傅生依然保持沉默。
仇不眠也不想废话,直接举起茶杯往傅生身上倒。
“等一下!”
周阿妹挡在了傅生身前。
嘴唇颤抖,“他不是,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仇不眠无奈,“还分什么是不是,总之你们一起死吧。”
她们三个,没有一个人想听废话的。
这时傅生的脸上才有了波动。
“你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样变成你们闯关者一员的吗?”
仇不眠顿住了,回头示意。
柴胡毫不犹豫,“我不想听。”
傅生将希望留给裴慕栀。
“听说你是大齐的丞相,你应该很想知道我们这些,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吧。”
裴慕栀看了他半晌,就在傅生以为可以与之谈判时,裴慕栀温柔地笑了。
“可惜了,我已经有了最好的观察素材。”
最好的观察素材·柴胡:“……”
傅生不甘心,“她知道的没有我多,只要你们放过阿妹,我就告诉你们所有的事!”
“不。”裴慕栀反驳了,“她比你们任何一个都重要。”
“不然你们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盘算杀了她。”
裴慕栀可不是傻子,柴胡都意识到关卡对她动的杀机,次数还那么多,毫不遮掩。
明眼人能看出柴胡的特别。
之前裴慕栀隐忍不发,不代表他不知情,是个傻子。
他只是揣测着这背后隐藏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个梦境关卡,应该说瘟疫在针对着柴胡。
从关卡逃出去的妖怪也就算了,如今连闯关者也可以控制,持续针对柴胡。
柴胡的重要性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裴慕栀心中是大胆猜测,柴胡是能够结束这场瘟疫的关键。
所以,他更不可能放任柴胡离开或者死在他眼皮子底下。
有只披着傅生皮的妖怪想要和他谈判,上桌的机会都不会有。
仇不眠收到裴慕栀的旨意,眼也不眨地将茶杯的液体泼向傅生。
眨眼间,傅生的外表皮滋滋作响,一个个小洞逐渐化成大洞。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周阿妹却是附上去,想要弄走那些害人的液体,可惜她柔软的手只是将液体越弄越开阔,皮洞更大了。
琥珀眼充满了泪水,连串的泪珠掉落在傅生不再完整的脸庞。
“别……哭。”傅生艰难说着。
周阿妹顿时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仇不眠摸摸鼻子,走回来小声说:“越看越觉得我是拆散鸳鸯的恶霸。”
裴慕栀蹙眉,“她为何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