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去后如现在一般可自由行动,那沈晗庭便可放心。可若是不行,如何将情报送回侯府就成了问题。
“我们做个交易,出去后你无需控制我,我可以自愿待在你身边陪着你,但你出去后要马上去定安侯府帮我将一件事转告给我的父亲,也就是定安侯本人。”
听到他能继续与自己一起,乐荧白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
“要我转告什么?”区区带话,轻而易举。
“杀我的人是黑月阁,带队的人是问丹心,他没死还疑似还是黑月阁高层,功力不俗或已超寻常宗师。”
沈晗庭一字一句将震撼的事实说出来,惊得乐荧白目瞪口呆。
“停,你说的没死的问丹心是谁?哪个问?难不成是青鹿城那个被灭了全家的问家?”熟悉的姓令他狐疑。
“是那个问家,你也关注这件事?”沈晗庭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他记得乐荧白自己说过初入江湖没多久,而问家一个小镇的大户被灭门的事发生于一年多前,他怎么会知道?
乐荧白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昨天我们救下的那个,是青鹿城叶家的公子,他好像很想找出杀害竹马一家的凶手,他竹马就是问家的公子。”
对于他说的事,沈晗庭的情绪未有波动,像是这事他早就知道一般,毫无惊意。实际上,他确实知道叶家与问家的关系。
只是乐荧白这个活泼的少年对问丹心这个名字没有更多反应,沈晗庭觉得他怕是不知道问丹心是谁。
“他们家的事我们调查过,你口中那个叶公子的竹马就是问丹心。”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乐荧白知晓了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叶浮尘的竹马,神色立马激动起来。
“既然问家还有人活着,那问丹心不就是遗孤?我们要不要把他竹马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叶浮尘?”乐荧白觉得,叶浮尘知道自己竹马还活着后可能很高兴。
而一旁的沈晗庭见状只是摇摇头,少年心思果然有些天真。
“先不要告知他,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问家遗孤会是刺客组织的高层吗?”
一个问题下去,乐荧白愣了下来。
“你的意思不会是?”带有暗示性的言语叫乐荧白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怀疑,灭了问家的就是问丹心本人。”沈晗庭将自己的猜测没有保留的说了出来。
乐荧白此刻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一个大瓜,但是目前只摸到了瓜藤。
“出去后若我无法行动,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这些告知给我父亲,这件事很重要。”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真是那种状态出现在父亲面前,父亲真的会相信乐荧白,而不会因自己出事而追杀他吗?
再三思索,沈晗庭决定换一种更保险的方式。
“有笔墨纸砚吗?”他问道。
“有哦。”
乐荧白带着人去了书案亭,他坐在靠栏上看着沈晗庭侧影不断书写。
没过多久,沈晗庭将重要的事和最后的交代都写在了信里,扫视一遍确认无需补充后便当着乐荧白的面将信件收了起来。
“这封信我放在这里了,若我父亲不相信你,就直接把这封信拿出来给他,转交后是去是留随你。走吧,该出去了。”
看他这样像是要去英勇就义的样子,乐荧白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需要将人留下。
“其实......”
“嗯?”沈晗庭看向他,想知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乐荧白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他们来到船夫前,乐荧白终于能穿越那碍眼的空气墙踏上了由鬼魂船夫掌舵的木舟。
面对前方划船的船夫,沈晗庭对此场景已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哪怕船划过一片白芒迷雾,下一刻就出现在小河流淌的林间也不觉意外。
乐荧白看着船上一直不见下来的人感到失望,原来离了幽隐乡他依旧会变回寻常的使役。
他控制着沈晗庭走下木船,说起来他好像忘记问沈晗庭定安侯府在哪了,依稀记得好像是在洛北。
在系统神行地图上将洛北区域放大,选了个看起来比较繁华的城镇点作为降落地,带着无法自主行动的沈晗庭神行到了位于洛北的康城外。
二人走了小段路来到了大路上,果然是大城,来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抓了个从康城出来的人问了一嘴,他们没来错地方,定安侯府就在这里。
大城入口守卫要森严许多,乐荧白掏出了之前在青鹿镇补办的路引,应该还能用,但是沈晗庭要怎么顺利通过?靠刷脸吗?
守卫应该都认识他这个定安侯世子吧?
他们在队伍外站了一会,康城入口的守卫看见了他们,他们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然后其中一人小跑过来,径直停在了他们面前。
像是靠脸就确认了身份,这名守卫对着沈晗庭恭敬作揖:“世子,真是您呀,您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瞧这事,兄弟们都很尽职,您要不先进来?”
守卫来得突然,乐荧白还没想好怎么带人进,他控制着沈晗庭打算先靠摆手糊弄过去,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很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控制我。”
是沈晗庭!
看这样这里没他事了,那封信也是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