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闻武林盟主出山的消息,只要有些名望的江湖客都依次赶到了此处,即便是未有前来观武的,也都默默将注意放在了这座傍山凹而建的了义寺旧址。
那因寺庙迁地扩建而荒废的旧地,今时又再度招来众多人烟。听闻外面传入的武林资讯,了义寺方丈才得知自家寺庙旧址即将成为比武会场。
即便不知那黑月阁为何选择此处,方丈也还是带上了部分僧侣前往旧址自觉组织起了秩序。这可是武林盟主赌上盟主之位的比武,被迫成为道场方的他们不可叫他人干扰了比试。
“阿弥陀佛,此地即将成为战场,还望施主们自觉远离。旧楼多年未有修缮,恐有不妥,又恐刀剑无眼无意中伤了各位,也莫要扰了此次比武。”
了义寺空静方丈站在早被卸了门的山门高台上,又拦下了一批欲闯入废弃旧地占个好位置的江湖人士。
其他僧人守在其他位置,防止这些江湖中人从别处闯入。
被拦下的众人别无他法,还好这寺庙旧址处于三面紧贴山体的严峻位置,众人在这三面山体上寻了几处好位置,就等着两位主角到此,好叫他们观摩一番顶尖大宗师的对决。
乐荧白四人在远处观察了好一会,本想入内查看内部布局,结果发现想进去的都被拦住,他们只得作罢。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舒云恒搭着乐荧白的肩膀单手叉腰,用眼神吓退了几个想要靠近的人。
看样子是认出他了。也是,毕竟他现在没有易容,只是头发颜色还未洗褪而已。他名声不太好,这都想过来认识估计是没什么好心思的。
“难怪叫我们见机行事,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真要当面出手堵他太容易落人口舌。”
寺庙外以及周围等候先行占位的人太多数不清,舒云恒只能大致扫了几眼辨认出了几个面熟的人,都与他不大对付。
“你还在乎名声?”乐荧白看着他有些纳闷。
这居然是江湖有名的毒公子说出来的话?他转性了?
“我反正无所谓,我连名声都还没有,刚好能借此机会出个名,以后在这个江湖上也不会查无此人。”乐荧白可不担心这些,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又不是玻璃心。
难不成打之前他还要问一句:介不介意我现在抓你?再让大家伙投个票,多数赞成才能出手不成?
本来一开始只说是他上的,舒云恒他们完全可以不出面。
只不过舒云恒在意的可不是这个。
“我也无所谓,但我们至少要给老前辈点面子吧。”若非这本就是老盟主的斗场,他铁定出手毒人以报毁家之仇了。
“你很想出名?”沈晗庭眉眼微挑,低着头看向乐荧白。
自沈晗庭成为使役重拾意识后,只见过他对游山玩水抱有浓厚兴趣,对一些江湖事也仅限于八卦趣事,还从未听说过他对扬名武林有着想法。
“闯荡江湖嘛,谁不想当大侠?”谁还没个武侠梦?更别说他还是武侠游戏出来的,他堂堂弘义君想在这里要个好听点的江湖称号怎么了。
“早说呀,我直接配合你演出戏,保准能让你小有名气。”舒云恒笑着提出了自己的小主意。
但是乐荧白拒绝,配合演戏这一出让他想起了曾经在游戏后台偷偷看的沈剑心动画,东方谷主出场费。
见他拒绝,舒云恒便想了其他法子:
“要不你现在给那个问丹心也发个挑战书,等他们比完你们再接着比,趁机把他抓了也算光明正大。”
只是他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没人当真。
叶浮尘在旁边安静听着,插不上什么话,只跟着笑笑。没过多久,他远远看到一个熟人。
“前辈们先聊,我去见个人。”与他们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此处。
不一会舒云恒也瞅见了熟人,那个与他有过几次医毒交手的灵仙岭弟子,林门主的弟子温合。
“诶?温小医仙怎么你也来了?”他大声叫住了人,缠了上去。
看他这欠欠的样子,真怕他们打起来现场来一场医毒比拼。
乐荧白愣了一下:什么小医仙?
该说不说,不愧是难得一见的高端比武,来得熟人有些多。
这不,居然连时徽也来了。
“沈公子,乐公子。”他们之前在轩岳门见过一回,此次在这相遇出于客气,时徽来到了他们几人身前点头问候。
时徽自他们离开后便去了道门主脉,与主脉掌教商议有关五仙令的事,又在那里多留了几日。
他离开主脉秘地没多久,在回宗门的路上听闻师父元尧被黑月阁下了战书,连从掌教那拿到的玉令都还未来得及交给师兄,就急忙给师兄去信一封,自己则赶到了这里。
“此前于轩岳门拜别,不知你们可有寻到师父?”时徽不知晓他们的后续,在外隐居的师父被突然找上,他有些担心。
“已经见到过前辈了,也跟前辈他商谈过。只是此次比武战帖下得突然,元前辈与我们说过,当时确叫我们措手不及,不过之后发生了其他事,索性虚惊一场。”沈晗庭简单说了句,叫时徽不至于心急。
“发生了何事?还请沈公子告知时某一二。”
出于对师父的关心,时徽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听沈晗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师父如何被威胁,又如何解除威胁的事讲了一遍,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只是没放心多少,能叫师父保证全力以赴,那个黑月阁阁主的实力不容小觑。
“乐前辈,沈前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这时叶浮尘带着一个面容俊冷体格却比在场众人稍显壮硕的男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还未介绍,叶浮尘的视线就引到了时徽的身上。
“在下轩岳门时徽。”时徽虽没见过叶浮尘,但他边上的人却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