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动静直到白日众人醒时才被大家知晓,丹欣听着在场唯一知晓此事的舒云恒为他们解释着叶浮尘独自离去的原因,深知这其中也有他逼自己狠心的意思。
对面问丹心,恐惧如他姑且还会对过去十一年的替身有所愧疚,更被说失去真正竹马十一未发现的叶浮尘了。
人已经走掉了,丹欣也只能在心底远远为他祈祷,望他真的做到。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好,如此我们便分头行动。如今有三枚玉令都到了问丹心手上,其余两枚我们也该想办法保住。”
沈晗庭不想计较之前叶浮尘明显没有尽全力的行为,只求他当真有心出力不拖后腿。
“道仙玉令目前安全,此前奉师父之命前往主脉,主脉掌门将此物交予我手,现在正在轩岳门由师兄他秘密保护。”时徽将道仙玉令的事告知了他们,一是让他们放心,二是他亦有惑须解。
“论理此物在主脉或许更为安全,毕竟主脉位置鲜为人知。我不知主脉掌门如此安排的理由为何,许是为了扰乱问丹心的决策?”
这猜想是一种方向,舒云恒赞同,毕竟他此前当着假扮丹欣的问丹心面说毒仙玉令不在他身上时,也是为干扰目的。
“没准真是这样?总不能真应了寒山司家那句皆为定数吧?”这段时间发生了好些事情,舒云恒没来由想起当时在寒山山洞里看到的话。
想了想,他摇头否认了后面这个随口提出的猜想。
“我现在比较担心我爹娘,昨日问丹心想炸我,不管他有没有炸到想知道的,定安侯那之后怕是不太平。”
舒云恒看向沈晗庭,这种事他都能想到,这位朝廷养在江湖里的鹰犬应也能想出。
“我去看看乐乐。”他们想的事很复杂,丹欣完全插不上话,与其在这当花瓶不如主动去找乐荧白说些话。
“帮我那些瓜果给他。”沈晗庭拿了桌上的果篮叫他带过去。
将时徽叫来商议时元尧前辈也已经醒了,有林前辈和温合在暂且轮不到他们去操心,乐荧白现在就一个人在屋子里,有人陪着会好一些。
说完便又接着他们刚才的事,继续言道:“我会给父亲写封信告知此事,叫他们小心刺客。”
他话音未落,夏侯瑜便轻敲着桌面出声补充。
“不止,叫定安侯上奏父皇集结一支强大的天龙卫,我也送上奏折一份。江湖事不好出动官兵,但兹事体大又涉嫌谋害皇嗣勋贵,若叶公子真能找出黑月阁所在,可集结武林正道势力与天龙卫一同清剿。”
擅长他宁王府,掳走丹欣,威胁他,这些事他堂堂宁王必须清算。
“你的意思,你相信他?”沈晗庭看向他,觉得他过于乐观了。
夏侯瑜摇头轻笑着回视过去:“总要给人一次表现的机会不是?而且最后的战场在哪,都还说不准呢。”
另一间屋子乐荧白趴在软榻上随意翻看着书籍,他手边还有几本,这些都是从灵仙岭弟子手上借来打发时间的话本。
背上的刀伤还没好,正躺压迫伤口会很疼,侧躺着也只能好受一点,还是趴着舒服一些,只是一直趴着也会累,但他现在提不起劲下地活动。
他身为远程门派,跟人一对一打架被近身挨了一刀。明明之前还放话说再打一场对方必输,结果真遇上输的是他,虽然有场地因素限制,可还是有些丢脸。
下回再打,他要报仇!他要赢回来!
这就这样乐荧白把自己安慰好了,可想到那一刀又有些难受。
“你别难过了,林老前辈都说了你这过几天就好了,再跟我一样涂些美容膏药没多久背上的刀疤就消掉了。”丹欣见他趴在那唉声叹气,顺手剥了个橘子给他。
乐荧白接过分来的半个橙子一片片啃着。
“啊?刀疤啥的我才不在乎,反正在背上我又看不见。”没看见就是没有,乐荧白表示只要后背不疼了就好。
“那你在叹什么气?难不成还在想昨天的事?”除了刀伤,丹欣想着昨天又是元前辈昏迷,又是他打输,又是叶浮尘走了的,确实够叫人哀的。
这不过是他的想法,乐荧白对此否认。
“不是,我是在心疼衣服。我们那就我这个体型,能穿得好看衣服太少了,毁了一件就是少了一件呀!”而且他来的时候本就没带几件,乐荧白很是痛心。
“呃...你想要好看的衣服,手里有钱的话,可以买布料找绣娘做呀。”没玩过他所在的游戏,丹欣无法理解他的痛苦,但办法还是有的。
“好主意。”乐荧白点了个赞,之前只顾着给沈晗庭买衣服去了,完全没顾着自己。
从给沈晗庭买的几件衣裳能看出这个世界的好绣娘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不会灵机一动弄点匪夷所思的小巧思。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片刻,乐荧白趴得有点久胳膊都酸了,他给手臂做完拉伸就下了软榻。
“走,我们出去逛会。”
在他们俩出去后不久,商议事宜的几人就已经离场,各自回屋写信准备后续。
本来夏侯瑜想着带丹欣回去将沈晗庭的信亲手交给定安侯,再联合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