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盼儿和枝枝,请她们陪她去各家宣传游说拉客户。
村里人听说方英要当裁缝接活儿,起初都是诧异迟疑,但看到鲁枝枝穿的对襟外褂和丘盼儿穿的西服喇叭裤,又心生喜欢、跃跃欲试。
崔裁缝做一件上衣手工费3元、一条裤子手工费2元,方英给出低价:上衣2元、裤子1元,并且承诺做毁包赔布料。
走了一天下来,她接到了十几单。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英日日忙碌,废寝忘食,恨不得不眠不休。
她白天在姐姐方华家,借用缝纫机将裁好的布料进行初步缝合。晚上回到家里,有电点灯、停电点蜡点煤油灯,在昏暗的光线下用手针锁边、用烙铁熨烫。
她惊异于方英这副身体的超强身体素质,即便起早贪黑,不停不歇,也精力充沛,不觉疲倦。而且她视力极佳,即使在弱光下熬夜,双眼也丝毫不会干涩疲劳。
盼儿和枝枝,知道方英做裁缝是为了赚钱给淑玲。她们不知方英的噩梦,不懂她为何突然执着于让淑玲去城里医院生孩子,但她们能感受到方英的急迫,明白她很想赚到一笔钱。
好姐们儿想要做成的事,她们必然全力帮忙。所以最近,她们也常常帮方英做一些锁边、剪线头之类的简单活儿。
方英熟能生巧,加上有盼儿和枝枝协助,她做衣服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两天一件、到后来的一天一件、再到一天两件……她提升速度的同时,始终保证做工质量,并且开创了一些在这个时代十分新潮的款式,找她做衣服的乡亲们都十分满意。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接替崔裁缝,成为本村新一任裁缝。
然而,她的生意却只火爆了半个月。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做新衣要赶在年前,新人办喜事儿也集中在腊月。春节之后,只有正月要结婚的两对新人来找她做衣服,之后便再没了生意。
到目前为止,她虽然赚到了几十块钱,但还不够淑玲去医院生产的费用。淑玲预产期渐近,每过一天、每过一分一秒,方英心里都越发焦急忧虑。
正月初五这天,她拿着做好的衣服送去乡亲家里,在村道上碰巧遇见于穹。
他对她打招呼道:“英子,过年好!”
她回应:“过年好。”
“英子,听说你最近开始做裁缝了?”
方英点了一下头,“嗯。你要做新衣裳吗?”她推销道:“衬衫夹克、裤装大衣,我都能做的。”
“那你能做戏服吗?”
方英诧异,“戏服?”
“对,唱二人转的戏服。”于穹说道:“城里的剧院想换一批新的戏服,还没找到合适的裁缝做。”
“给工钱蛮高,短褂可以给5块钱一件,裙袄和长袍可以给8块钱一件。”他对她微笑,“你要是有兴趣,明天跟我一起进城吧?”
方英眼中闪烁起充满希望的光彩,她露出欢喜的笑容,“好,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