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电视前,“清璞,咱把这电视先搬我家去,等买下老于家房子再搬去那。”
方英淡淡说道:“不用搬。”
盼儿疑惑地眨了一下眼,“嗯?”
“我说不用搬走,放在这里就行。”方英对盼儿柔和地笑了一下,“盼儿,这房子我买下来了,送给你。”
盼儿震惊到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半晌才说出话:“英子,你送我房子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前两天,我请村长做中间人,跟王财大爷把这房子买过来了。”方英拿出一张纸给盼儿,“这是字据。”
她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盼儿,以后这房子,是你的了。”
盼儿看着字据,双眼泛起泪光,心中除了深深的感动和感激,还为前几日和方英的争吵而有些愧疚自责。
她抱住她,伏在她肩膀带着哭腔说:“英子,你对我真好。”
方英轻轻拍了拍盼儿的背,眼眶也微微湿润,柔声安慰道:“盼儿,别哭。咱们是好姐们儿,不需要客气。”
“方英,多谢你,送给我和盼儿结婚的新房。”温清璞脸上浮现谦和有礼的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英擦去眼角的泪,快速平复了一下情绪,沉着脸道:“你说错了。”
她直直望向温清璞,“这房子,不是我送你们的婚房,而是我送给盼儿一个人的。”
盼儿有些诧异不解,松开方英呆呆听她说话。
方英继续说道:“老话讲了,舌头没有不碰门牙的。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不可能每天腻腻歪歪,难免会有吵架和小摩擦。”
“但盼儿是我的好姐们儿,我不能看她受一丁点委屈。”
“温老师,这房子是我送给盼儿的。”她面无笑意,对温清璞冷冷道:“你是文化人,也是聪明人。”
“我丑话说在前面,从今往后,你对盼儿若有一点不好,莫说是打她一下,就算是骂她一句,你都得立刻马上从这里搬走。”
她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镇定坚决地对面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梦中曾见过的魔鬼发出警告。她知这警告未必奏效,只祈祷威逼利诱能让他伪装得久一些,最好装一辈子。
温清璞恭敬表态:“方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盼儿好的。”
方英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盼儿却对她咯咯笑道:“行了英子,别多说了!你瞧你一脸严肃的,说那些话倒像个操心的丈母娘!”
方英看着盼儿,眼中浮现隐隐的担忧和悲伤,“盼儿,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放心吧!”盼儿笑容天真纯净,轻抚了一下暂且平坦的小腹,笃定地说:“我和清璞、还有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几天之后,丘盼儿和温清璞办了婚礼,在村里摆了喜酒。
盼儿穿的喜服,是方英亲自设计的,由服装厂的姑娘们赶制而成。
这天盼儿美极了,不输电视里漂亮的女明星,婀娜纤巧,花容月貌,最美的是她脸上相信幸福的笑。
方英看着她笑,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抹了眼泪。
婚礼这天,很多乡亲来参观盼儿的新房。盼儿家有18寸大彩电,这一消息极速传遍全村。
人们无比羡慕,十分向往,非常想看!
送彩电这个主意,是方英给鲁枝枝出的,她清楚这台彩电在村里会相当拉风,也料到这台彩电会把村民们吸引到盼儿家看电视。
这正是方英想要的结果。
盼儿在这村出生,在这村长大,和乡亲们大多沾亲带故。而温清璞只是老温家的远房侄子,属于一个外来人员。乡亲们聚到盼儿家看电视,尽管有些打扰,但从某种意义上讲,能够保护盼儿,对温清璞的行为起到一个监督威慑的作用。
悲剧还没发生,还有机会改变,方英绝对不会,让盼儿像噩梦中那样走进被高墙圈禁起来的小草房,她绝不会让她孤立无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盼儿家每天都坐满了人,人们说着笑着,一起看电视。而温清璞,也保持那副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有异动。
这天,方英和于穹一起来到盼儿家看电视,电视上偶然播报将在邻省省会举办的大型二人转比赛报名通知:
“为弘扬东北民间艺术,丰富百姓文娱生活,将举办‘庭喜杯’二人转大赛。”
“无论您是名丑名旦,还是业余爱好者,都欢迎您踊跃报名参赛,大赛金奖得主将获得奖金一万元!这个夏天,让我们齐聚在此,唱响黑土地,欢乐一起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