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冬狮郎一个趔趄,身形猛的晃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深晦涩:“……你说什么?”
“你不应该知道吗?队长——你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样哎。”松本乱菊有些惊奇的目光看向日番谷冬狮郎,“他们三个离开时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市丸队长想开一家柿饼店,蓝染队长想做一名心理辅导员,东仙队长想去学盲人推拿,为此他们三个……”
重点不是这个。日番谷冬狮郎艰难开口:“蓝染、蓝染队长……”
“嗯哼。”
“……心理辅导员?”
“对呀。”
日番谷冬狮郎瞳孔震荡:……果然是幻觉!
到底有没有搞错啊!蓝染去做心理辅导员?真的不会把人洗脑到要报复一切吗!
好吧。日番谷冬狮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左右这个想当心理辅导员的蓝染队长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蓝染惣右介,现在自己的重点果然还是该放在边扮演平常的“日番谷冬狮郎”边寻找解决幻境的办法身上。
这里的队长会议果然和自己那边的一样,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开会时一抬眼便能看见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蓝染惣右介带给他的冲击比较大。对方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时不时看过去的目光,抬头冲他笑笑,日番谷冬狮郎忙不迭的转头,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只是是座沉默的雕塑。
“你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
队长会议结束后,被总队长批准和卯之花队长一起开办心理咨询室的蓝染惣右介心情很好,路过日番谷冬狮郎时突然开口道。他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日番谷冬狮郎反而惊得快魂飞魄散。
快魂飞魄散的日番谷冬狮郎浑浑噩噩的和其他人道别,浑浑噩噩的回到队舍,浑浑噩噩的支开了松本乱菊,浑浑噩噩的……
等等,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了。
——他决定开始干正事。
要说用幻觉迷惑什么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蓝染惣右介才是行家。这个幻境实在是太过拙劣,和蓝染的镜花水月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咋滴的幻境,偏偏就困住了日番谷冬狮郎。他几乎试了所有办法:用灵压撕裂幻境——不行;在心里彻底否定这里的一切——不行;集中精神,去感受自己真实的灵压——不行……
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到底怎样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呢?
队舍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松本乱菊被他支走了,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怯魇的聒噪,没有万事通的气息,什么都没有。但很快的,他听到了正在吵架的女性死神协会和男性死神协会的嚷嚷声、听到了和伊势七绪商量着去赏花喝酒的京乐春水的谈笑声、听到了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商量着着准备大敲诈阿散井恋次一顿的密谋声。
……这里真的是幻境吗?
或者说,这里真的是虚假的吗?
日番谷冬狮郎走到座位上,坐下来——他难得的有些迷茫了。怯魇说过,万事通的能力是“幻觉”,可它又是从哪知道的呢?又真的感受过万事通的“幻境”吗?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日番谷冬狮郎想:能制造幻觉的迷雾是小杉响生的能力,万事通只是拿小杉响生的能力进行伪装,它真实的能力压根不是幻觉。
不,应该是和幻觉差不多,只是一开始感受到它能力的人误会了而已。
日番谷冬狮郎低头望向自己手上的冰轮丸。
难怪试了无数种方法都走不出去。他心想:毕竟这里是真实的地方。
赌一把吧。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他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
冰轮丸调转方向,刀尖抵上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