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客人。”
“那是所有房间都有,还是只有我们房间有。”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前台,“我感觉有点像后者哎。毕竟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不小心看了看其他房间,发现其他房间好像都没有这瓶东西,只有我们房间有。”
“总不可能是我跟杰的魅力太大,让你心跳扑通扑通加速,怕我们晚上睡不好,于是自掏腰包的买了一瓶安神药,来讨好我们吧?”
他伸手,一把夺过那瓶所谓的“安神药”,指尖晃了晃瓶身,对着灯光,看清了里面澄澈的液体。“解释一下吧,小姐——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那个笨蛋!听到五条悟和前台的纠纷,紧赶慢赶却还是来迟一步的夏油杰一个跟头差点摔在地上。他在心里暗骂:怎么直接莽上去了啊!
他倒不觉得是五条悟真的发现了不对。毕竟以对方的性格,要是真发现有人要对自己暗中下手,也只会先下手为强,把对方打一顿,再询问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又是谁准备朝着他“痛下杀手”。像这种和对方啰里八嗦老半天的情况压根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目前只存在于,他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但不敢肯定,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先诈一诈对方再说。
前台不说话,她的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她依旧低着头,五条悟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神情。“谁让你来的?”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又问了一遍。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条悟微微侧过身来,让夏油杰也能进到这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人对视一眼——从入学到现在的默契让夏油杰立刻理解了五条悟现在的意图。他两三步跨进卫生间,蹲在浑身发抖的前台身旁。“你看上去很害怕,我相信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干这些事的,对吗。”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对方。他侧过头去,试图捕捉对方躲闪的目光,将声音又放软了几分,“是有人威胁你了吗?”
“别担心,你好好跟我们说,我们会帮助你的。”
五条悟补充:“但你要是现在不好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后面就算你想和我们坦白,我们也坚决不听了哈。”
很显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红白脸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前台的肩膀疯狂颤抖着,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身下的影子突然像是活了过来,由内到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油杰一眼看出这人想往影子里面躲,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他不顾对方的疯狂挣扎,向五条悟求证道:“咒灵?”
五条悟摸摸下巴,又摘下墨镜,盯着前台盯了很久,最后给出答案:“不像。”
“那她这能力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想了半天,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蹦出来日番谷冬狮郎说的那句“我是死神”,于是他犹豫的开口:“……或许是死神的特殊能力?”
夏油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五条悟一眼,只觉得对方在拿自己寻开心:“……你有病啊。”
不光是夏油杰这样觉得,这话刚说出口,五条悟本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什么毛病。他耸耸肩,没和夏油杰继续“她这能力究竟是什么”这个话题。“别让她跑了。”他提醒道。
“跑不了。”
夏油杰抬手一挥,两只咒灵应声现形。他示意咒灵牢牢缠住前台,绝不让对方遁入影子逃跑。当然,三个人两只咒灵一直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便让咒灵将人提溜去房间,自己则与五条悟一前一后,讨论着缓步走了出来。
“我在她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咒力的气息。”他皱起了眉,“这就是你说的不对劲吗,悟?”
五条悟点头点头再点头:“就是就是。”
“不是咒灵,但有能力。和咒灵的咒力流动完全不一样——总的来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玩意儿。”
“资料上也没显示?”
“没有。”五条悟一摊手,“你也不想想高层给的资料有多敷衍——我现在都怀疑他们给的根本就不对。这破地方咒灵指不定都不止一只,结果资料上还写‘除了一只一级咒灵外,一切正常’。”
夏油杰:“……”
夏油杰:“………”
行吧,反正咒术界高层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夏油杰的目光缓缓挪向被咒灵们紧紧束缚住的前台:“就光一直这样缠着她吗?”
“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嘛。”
五条悟凑到前台跟前,蹲下身。他摘下墨镜,目光牢牢锁定对方。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最后他实在觉得这有点像无用功,于是一摆手,瘪着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等。”夏油杰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听。”他悄声道,“是不是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