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鸾:“师哥,你不要怕,他不咬人的。”
“嗯”
柳昔点头,他其实也不是很怕狗。
第一,初次见面的阿壮实在太热情了,第二:因为多年来他确实有不得不远离这种生物的理由,乍然一见,难免一时不知所措、心生胆怯。
看着路鸾在下面尴尬地抱着狗,柳昔说:“没事了,先上来吧!”
柳昔面色已然正常,却还是不与狗狗直接接触。
瞥一眼、再瞥一眼。
“它叫阿壮?看起来也不是很壮啊!”
路鸾笑着解释:“阿壮生来瘦小,我期盼着它能健康点、强壮点,活得久点,才给它起这么个名字。”
“原来如此!”
“阿鸾,我们商量个事儿呗!你以后要专注工作的话,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它,不如我们给阿壮找个新家怎么样?”柳昔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得尝试一下。
谁知路鸾听后立马神色骤变、面容凄然:“可阿壮只有我一个信任的的人了,离了我它还能去哪儿呢?”
惨兮兮的一人一狗齐刷刷看向柳昔。
“这……”柳昔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看着一人一狗相似的眼神,不免想到现在路鸾和狗狗的遭遇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路鸾不也就自己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算了算了,我们带它一起回家。”
“师哥,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狗啊!”路鸾回头问。
柳昔把中排腾给了一人一狗,自己跑到了后排,
“不是不喜欢,因为……”柳昔停顿片刻后才说:“因为我对狗毛过敏。”
真是一个最为正当不过的理由,一句话便堵死了路鸾想为狗子说句好话的可能。
譬如——它真的很乖,不会很闹腾,吃得少,爱干净。
已经知道狗子和柳昔不能共存,大概率是留不下了,路鸾心里很难过,但还是先安慰柳昔:“原来如此,那师哥以后一定要注意远离狗子。”
心情低落,路鸾完全没有注意到柳昔眼中闪过的一丝心虚,他低头看了一眼狗子。
这时的阿壮一无所知的眼神如此清亮,殊不知他的主人在思考把他的毛剃光的可能。
车子突然一下启动,眼看狗子要摔,路鸾一下紧紧抱住它。心中深深地感觉到,在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没有适合他和狗子的地方,他一定要努力挣钱。
给他和狗狗一个安身的家。
路鸾抬头看前方。
车子缓缓前行。
前方……
朝霞漫天。
车子驶进一所老式小区,他们下车。
听师哥在车上介绍说这是上世纪的遗物,硬件设施已经跟不上发展,区内维护也做得很差,好在房价适中,租金便宜,位置也不错,很多打工人都在这里租房,其中占大头还是年轻人。
可即便这样路鸾也租不起。
路鸾跟着师哥上楼,那个司机也紧随其后。
后来路鸾才知道,原来师哥他们剧组在不远的庆林影视城拍戏,剧组在这个小区租下了十几个房子,以供剧组工作人员居住。
出行方便,联络感情、研读剧本、商讨细节也方便。
这里的楼房一梯三户,正好司机和他们同住六层,一左一右。
“那中间的是……”路鸾好奇地问。
“我们剧组的大导演金潜,二十五岁,年纪小、脾气大。”柳昔还没回答,司机抢先说:“嘘,小心吵到他睡觉哦。”
路鸾立马噤声,除了投资人,导演就是一个剧组最大的话事人,他可不能得罪了。
三人一狗悄声进了左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小小的放杂物的房间。
猛然旁边一个阴影投了过来,吓了路鸾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个女人。
“你怎么还没走?”柳昔在路鸾身后,视线越过路鸾,蹙着眉头问。
路鸾被夹在两人中间,一时有些尴尬,不过人都在面前了,总要打个招呼,
“嫂子好!”
一时之间,屋子里三人同时怔住,屋内寂静半晌,女人呆呆地否认:“我不是……那什么……人家还单身呢!”
脸色也红了:“小朋友乱叫什么?”
身后的柳昔也反应过来,知道路鸾误会了,他抢着说:“我可不会娶一个熊猫回来,我怕法律制裁我。”
女人看向他,欲哭无泪:“你以为我愿意的吗?谁懂我们码字人的苦啊!副导,我通宵了一夜又一夜,明天的剧本再不过关,我就准备吊死在你家门口了。”
柳昔直接拆穿:“你不敢去找金导,只敢来烦我是不是?”
“副导救我狗命!”
“行了,白天我和金导去处理,你去休息吧!”
“以后你就住这里,阿鸾!”柳昔本想帮路鸾安顿一下行李,才发现路鸾只有一人、一狗、一个不大的背包。
“那阿壮它……”路鸾知道让一个对狗毛过敏的人和狗子住一起简直是强人所难,但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让狗留下的话,这真的太难为情了。
柳昔明了,主动说:“你和阿壮住这里,我去别的地方住。”
“真的?”路鸾眼神一亮,又觉得自己高兴的不合时宜:“师哥,等我工作发工资,我一定会付你房租的。”
“好!”柳昔揉揉他的头,柔软顺滑的触感还挺舒服。
“还有我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