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你不用考虑一下的吗?”
“不用。”
“好!”钱翼嘴上这样答应。
“好牛马。”钱翼内心这样想。
能有这样一个热爱工作的艺人对任何一个经纪人来说和天降财神来到他身边有什么区别?
“真是老天都追着我喂饭啊!想不发财都难。”
电话挂断后,秦庚生去敲了顾希阮的房门。
同时,屋内。
本就心虚的顾希阮听到敲门声的一刹那,心跳蓦然加快,仿佛一时被安装了加速器。
顾希阮不知该如何面对外面的男人,此时此刻的他无助的就像学生时代小组作业里犯了错连累同伴的队友。
然而,他和秦庚生不仅是互帮互助,你错我揍的队友,还拥有着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是并不需要血缘关系便能组合成一个家庭的爱人、亲人,他们对彼此有着无限的宽容。
顾希阮打开门,果然,映入眼帘的俊美男人正笑吟吟地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一如初见那样容姿逼人,不,现在的大明星更夺目耀眼了。
顾希阮完全移不开眼。
“庚生,怎么了?”顾希阮带着些许心虚问。
“阿希,遛狗时间到了,我每次回家都会这样做的,你忘了吗?你看我们的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秦庚生说话时并无愠怒,反而极尽温柔。
一人一狗,仿若一家三口,是他每次回家最舒服最享受的时刻。
待他说完,从他身后走来的阿拉斯加犬在他腿上蹭了蹭,又去轻轻咬着顾希阮的裤腿往外拉扯,仿佛一个等不及父母要出门玩耍的小孩子。
顾希阮一时被狗子萌了心窍,蹲下身子去抚摸它:“对,遛狗。”
秦庚生看他情绪不高,神色也不对,担心地问:“阿希,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希阮摇摇头,他状似无意地问:“庚生,那我们遛狗回来之后干什么?”
秦庚生不明所以,还是回答:“回来当然是休息、睡觉了。”
顾希阮知道他的休息睡觉真的只是单纯的休息睡觉,又问:“那睡醒呢?”
秦庚生无不自豪:“睡醒吃饭找工作,找到工作工作,然后再睡觉啊!”
顾希阮:“……”
天呐!和他在一起的究竟是人还是机器人啊!
九点睡觉,六点起床,这就是秦庚生,完全一副老年人的作息和生活状态。
在大街上,看到步履蹒跚去遛弯的老年人,他们总会盯着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着他们激情四射的时候,总会回想自己的年轻时候,当看到自己如今的状态,只得感慨仿佛那是一场梦,自己行动不便的状态才是常态。
而他们就不一样了,都不用仿若了,就是一场梦,他们小小的年纪就过着老年人的生活。
夜风中掺着一丝凉意,狗子完全不惧,活蹦乱跳、乐不可支,一路都在蹦蹦跳跳。
而秦庚生在后面紧紧牵着顾希阮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时刻准备着他的手凉了自己便把外套脱给他。
“我们去湖东吧?”秦庚生问。
顾希阮淡淡点头:“好”
他们所住的小区建成之前旁边便有一片湖,后来随着人流的涌入又在周围建了公园,风景很美,湖东湖西人都不少。
顾希阮现在完全提不起兴趣去看,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
而秦庚生想的是湖东地势平坦,地方宽敞,适合狗子撒欢,顾希阮走得也舒服。
“哟,庚生,又带着小伴出来遛弯?”
两人没走几步恰好遇上遛弯回来的邻居大爷。
顾希阮:“……”
秦庚生:“……”
顾希阮要被遛弯这两字搞疯了:“遛弯?”
秦庚生则是默默奇怪:“小伴是个什么称呼。”
大爷哈哈一笑:“大爷说错了,遛狗,遛狗,不过两个字意思也差不多嘛。老年相伴叫老伴,中年相伴叫中伴,你们年轻人就叫小伴吧!”
大爷还怪幽默。
大爷对两个年轻人观感明显还是很好的的,一个是见面便对他恭敬有加,看起来便知是从小便有教养的年轻人,一个是忙得脚不沾地,对工作兢兢业业,努力奋斗的年轻人。
夫夫的相处方式也深得他意:“就这样,两人相依相伴,没事出来走走转转就挺好。”
说着,犯了一名退休老教师爱唠叨的通病:“我就不喜欢有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跑去骑车探险,蹦极攀岩,那多危险啊!还说什么人活一个瞬间,人命都没了,还活什么瞬间?”
“稍微好点的,半夜喝酒撸串,夜店酒吧,夜不归宿,你说说,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净干一些不健康的事,这都是在损耗自己的身体。”
贬低完其他人都是为了更好地烘托自己想夸的:“你们可比他们好多了。”大爷十分满意。
这时,大爷的老伴从一旁跳广场舞的队伍中出来,对着大爷嗔怪:“你个老头子你懂什么,别以为自己多吃了几年盐就能随意指导别人了,年轻人没有激情和活力能叫年轻人吗?我看你就是吃盐吃多了,闲得慌是不是。”
“我叫你出来陪我跳广场舞你都不来,一天一天就搁那儿躺着,我告诉你,现在能动多动,等死了,有的是你躺。”
大爷被老伴在小辈面前训斥得面红耳赤,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只是觉得人家小两口的生活平淡又健康,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顾希阮和秦庚生木愣愣地看着大娘把大爷拉走,不知所措。
半晌,顾希阮呼了一口气,他露出微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好像觉得大爷大妈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也挺好的。
等等,他居然对这种生活也心生羡慕。天呐,他的生活究竟已经单调成什么样子了。
顿时,顾希阮对提到那个话题也不再害怕,大不了结果就是和秦庚生大吵一架,那也比如今这种古井无波的日子好。
顾希阮主动提起,语气间都是落寞:“庚生,你知道吗?那个综艺……我们被淘汰了。”
秦庚生点头:“知道”
他当然知道了,不说他一直在蹲守这个好消息的出现,就是后来接二连三有人提醒他。
但是当顾希阮提起的时候,他还是心底一颤。
体会到了顾希阮话语中的失意,他决定主动出击,安慰道:“没关系,虽然我们被淘汰了,但是至少我们拿到钱了。我的经纪人也为我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你不要担心。”
谁知,秦庚生刚说完,手中握着的手立马抽走了,顾希阮气呼呼地往前走,秦庚生捻着手中的余温一脸懵。
顾希阮疾走几步,在原地跺了跺脚,像是忍无可忍,又回头,咬牙切齿,方才心中泛起的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所以,你让我和你一起参加这个节目,只是为了拿钱?”
他突然想到网上自己粉丝说的:“秦庚生就是个要钱不要感情的财迷”。
其实不是的,这些年来,秦庚生赚钱又顾家,赚的钱都会交给他,也能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照理说他们应该很幸福。
可这幸福就像只是一幅框架轮廓优美的画,却没有任何细节和颜色。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秦庚生“……”
听着爱人的诘问,自己的心肝颤颤,不知该怎么说,不然呢?
总不能说是为了折腾他吧!
本来是想带他出去放放风,两人多些在一起的时间,还能拿钱,一举两得。谁知道节目组搞事情、出难题,希阮是一个那么高贵文雅的人,怎么能……
早日解脱才好,他自己可以出去当牛马使,但绝不能委屈了顾希阮。
顾希阮不理他,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秦庚生真是个榆木脑袋。”
“秦庚生真是个榆木脑袋!”
“秦庚生真是个榆木脑袋!!!”
蠢死了,不折腾能叫年轻人吗?这次多好的机会啊!都被他浪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