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缘担心他又发癫,赶紧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挡在两人中间。“算了算了,我们不做你的生意了,麻烦你尽快离开吧。”
她拉扯着那人的袖子,想把他往门口带。
“你不认得我了?”那人一把将她推开,冲到陈愉面前。
陈愉见对方伸着胳膊冲过来,便顺势抓上他的右手,一转,一拧,把他右边的胳膊扳倒身后,轻轻压制。
“阿缘,你没事吧?”他回头看了徐缘一眼。
徐缘是吓了一跳,打了个趔趄,但始终没摔,加上对方是客人,便上前说道:“没事没事,你先放开啦!”
那人不领情,用国语大喊:“你怎么还没死啊!”
死?死这个字可不吉利,听得徐缘脑子嗡的一声响。
她跳到那人面前,“喂,你是不是过分了点啊!你......”那人脸上的墨镜歪了,头上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露出一头红颜色的头发来。
“唉?有点眼熟,好像见过。”她心想。
陈愉不想把事情搞大,主动让步。“这位先生.....”他想了想,换成普通话。“我现在就把你放开,但请你一定要冷静,不要乱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可以吗?”
那人不吭声,陈愉给徐缘使了个眼色,让她离远一点,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谁知,那人一获自由,转身抓起柜台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啊!”徐缘尖叫一声,“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那人不管不顾,摘下口罩和墨镜,朝他大喊:“说啊!说你到底是不是陈愉!”
瞧清楚那人的样貌,徐缘又叫了一声,变得激动起来。“啊!我认得你啦,你是.......”
还没来的及说出名字,开门的音乐声又响起来了。
门口出现了两名警察。那人赶紧捡起地上的墨镜带上,背过身去。
外面下着暴雨,两名警察收好伞,往墙边一放,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矮个子警员上前一步,说:“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聚众斗殴,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啊?”徐缘想起刚才那对男女。“没有没有。”她走上前,“是误会来的,我们都认识,是朋友。”
“朋友?”另一位高点的警员长着一张马脸,他双手插在腰带上,冷冷地瞥了所有人一眼,在看到陈愉时,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朋友之间还打得头破血流的,看来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很好嘛。”
头破血流?徐缘转头一看,陈愉额角确实挂着一条血,而他好像吓傻了一样,整个人只呆呆站着。
不是吧?这就打傻了?
她试图挣扎:“不是,他是......他们是......”
“行啦!”矮个子警员说,“你当阿Sir盲啊?阿Sir这么大一双眼睛,自己会看。不管你们是不是认识,是不是朋友,都不可以打架!”
他走到徐缘面前,伸出手,“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徐缘瞪大眼睛,“要身份证干什么?”
矮个子警员说:“登记咯!按照规矩,我们差人出警,肯定要做登记啊!快点快点,拿出来,拿出来......咦?”
那人似乎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抬脚就往门口走。
高个子警员一个箭步挡在他的面前:“请出示身份证。”
那人把脸一撇,“没带。”
高个子警员把目光投向陈愉,“你呢?也没带?”
矮个子警员不耐烦地叫道:“哇!你们一个二个,上街都不带身份证!?”他望定徐缘,“你不会也没带吧?”
徐缘看了陈愉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我......”
高个子警官高声说:“行啦,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没带身份证就统统跟我们回差馆走一趟。”
“去差馆?”
徐缘和那人同时叫道。
高个子警官轻笑一声,“怕什么,反正你也是差馆的常客了,不是吗?大明星黎向文先生。”
话音刚落,一声惊雷乍响。呆愣已久的陈愉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向那人瞧了一眼。
没错,是他,就是他!只是......怎么会是他呢?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