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愉愣了一下，“算都不用算你就知道了吗？”

阿婆瞪他一眼，“我是想说，有多大的机会，我给你算一算！你急什么？！”

陈愉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噢。”

阿婆从身后拿出一个板凳递了过去，问道：“几年几月几号生人啊？”

陈愉双手接过小板凳。这板凳也就差不多三十公分，留给屁股的面积比他一个巴掌大不了多少。

但他还是努力坐下了，整个人几乎蜷缩着，双手抱着双腿，回答道：“199x年x月x号，大概12点到1点。”

阿婆又问：“在哪里出声啊？”

陈愉犹豫了两秒钟，“在内地，桂城。”

阿婆瞅一眼陈愉，“听不出喔。”

陈愉抿嘴笑了笑。

阿婆举起右手，闭上眼睛，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点了点，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陈愉听不清阿婆在说什么，他耐心等着，差不多一分钟过后，阿婆说：“你放心，你所想念的，一定可以实现的。”

陈愉瞪大眼睛，笑了。“真的？”

“当然是真，我骗你干嘛？”阿婆嘻嘻笑说：“还有啊，后生仔，未来的三个月内，你桃花运大旺喔！”

陈愉又是一愣。他不追求这个，敷衍点头，“噢噢，那我什么时候才会接到上班的通知啊？”

阿婆瞟他一眼，眼神里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跟着又点了点手指，说：“嗯......快的话，今天吧。如果迟了，也就明后天了。”

陈愉松了口气。他心甘情愿地付了钱，站起来，听到阿婆小声嘀咕道：“世界真是变了，男人竟然不求爱了！”

陈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说：“求，怎么不求，只是爱又怎么求得来呢？”他转过身，瞧见戴沛站在路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自己忽然就不会走路了，左脚怎么也抬不起来，无奈只能朝戴沛招了招手。

戴沛朝他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噢。”

陈愉笑笑，“好......好久不见。”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打谁啊？”戴沛向后看了一眼，“不会是打我吧？”

陈愉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戴沛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紧张嘛！”他伸出胳膊，搭上陈愉肩头。他比陈愉矮太多，陈愉不得稍稍弓了背。“我们有成一个月没见了吧？一起去吃顿饭吧。”

“啊？但是我......”

“阿沛。”

陈愉跟戴沛一起回头，戴沛开心地与叫他的招手。“嗨！”

那天的高个子警察——史肇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一直在戴沛身上，他问：“你今天不是答应陪我吃饭吗？”

“是啊！”戴沛还不撒开陈愉，“但是你看，我遇到了谁？”

史肇上下打量了陈愉一眼，好像他们第一次见一样。“是谁？”

戴沛问：“他是我朋友，陈愉啊！你们上次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是，陈愉记得，他第一次见史肇，是在戴沛家楼下。

史肇轻笑一声，“我不记得了。”

戴沛撇了撇嘴，他松开手，靠近史肇。“不记得也不要紧啦，反正你今天生日，我们叫上他一起庆祝，多一个人祝你生日快乐，好不好啊？”

“好！”史肇看着陈愉，“就是不知道这位仁兄，得不得闲一起咯。”

“我......”陈愉明白，这是史肇在给自己机会。“不好意思，我等下还有事要忙......”

“你还能有什么事？”戴沛说，“没有我介绍，你最近真的有找到工作吗？”

陈愉心虚地看了史肇一眼，“没有，我最近在帮亲戚看铺子，没工资的。”

“是吗？”戴沛皱起眉头，“那你不早跟我......”

“阿沛。”史肇打断他，“既然你这个朋友没有空，那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但......”

戴沛还要开口，史肇迅速把他扯到自己怀里，右手绕到面前，抓着他的左肩，左手捂着他的嘴。

这是一个压制的动作，陈愉能看出来，史肇是使了些力气的，不过戴沛也没挣扎，只是瞪着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史肇。

然后陈愉听见史肇说：“再说了，我今天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这话明明不是对着他说的，但他耳朵先热了。“那我先走了。”临走前他对史肇，“祝你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迈开大步，箭似的冲过马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