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黎向文等了十年。他感觉心脏打鼓似的,博博地跳。
他更用力地把陈愉往下压的同时,自己也主动迎上了他的吻。
他们的呼吸交织,唇齿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黎向文今晚喝了很多酒,一时之间,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他酒醉之后的臆想。
陈愉吻得很温柔,他很享受这个吻,他控制不住自己想:“他对别人,也是这么温柔吗?”
跟着,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想起了徐缘,那个在便利店和机场的女孩子。
她一下就从柜台后面跳到他的面前......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她也叫他“愉哥”。
啪,弦断了。
黎向文狠狠往陈愉嘴上要咬了一口,他听到陈愉闷哼一声,用力把他推开。
陈愉一个翻身,跌坐在地上,脑子有些发懵。
黎向文坐了起来,看到陈愉嘴角有红,下意识抿了嘴唇,问道:“疼吗?”
陈愉缓缓看向黎向文,瞧见他通红的双眼,一脸懵懂地点点头,“疼。”
黎向文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愉,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现在?陈愉低头往□□上看了一眼。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向文,我……”看到黎向文缩着身子,紧闭双眼。“那我......走了?”
“嗯。”
几秒钟后,陈愉又问:“要给你留灯吗?”
“不用。”
“......晚安。”
灯灭了。
黑暗中,黎向文也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
确实疼。
新戏开拍在即,第二天,他们就得赶往拍摄地去。
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简芊芊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要12点下楼集合。
昨晚走出黎向文房间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但陈愉燥郁了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睡着觉。
他知道黎向文的行李多,今天早早就醒了,一直等着黎向文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帮忙。
一想到黎向文,陈愉就起昨晚的事,便控制不住地翘起了嘴角。
虽然昨晚他是被赶出来的,但那是他们十几年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他太累了,我太坏了。”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陈愉都是这么想的。“他应酬了一晚上,肯定很累,觉得累,那是要休息的,难道我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强迫他吗?这太不道德了。”
道德......
这是这几个小时以来,他脑子里第一次出现这两个字。
他皱起了眉头,终于想起了除黎向文之外的其他人。“道德......我确实是不道德的。”他想起昨晚在饭桌上,简芊芊说向文哥是好人。“我这样......芊芊怎么办?她......”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陈愉赶紧去开门,但站在门外的人是蔡承志。
蔡承志拿着手机,抬起头,见到他的脸,吓了一跳,“哇!你的样子,怎么这么残啊?”
陈愉很失望,但还是强迫自己勾了下嘴角。“昨晚没睡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啊!要退房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啊?“
陈愉点点头,“嗯,我就一个包,一早就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一起去搬向文的行李,时间不早了。”蔡承志说着,低头看着手机就走了。
陈愉不是很理解,这种事,不是一通电话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让蔡承志特地来通知他?他回去拿了包,拔了房卡,关了门,追上去问:“向文呢?”
“他一早就走啦!怎么?我亲自来叫你,都叫不动了吗?”蔡承志斜他一眼,“虽然我不是你的老板,但也算是你的领导啊!你们这些年轻仔,好的不学坏的学,都对领导尊重一点行不行啊!”
陈愉重重叹了口气。
蔡承志一愣,这才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忍不住又瞧了他两眼,见他一副落水狗的样子,好奇问道:“喂,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喔,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