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希利慌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开始给自己倒酒。

白菁菁忙拦着他，“你又要干啥？”她说，“你倒这么多，你都喝了，我喝啥？”

王争哈哈笑了两声，“不用斟这么满啦，现在还早，我们慢慢喝啦！”

希利挠挠头，“好，好。”

屋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喝，其他人哪里能躲，在蓝竖白的号召下，桌上的人便顺理成章的都干了一杯。

李进端着酒杯走了回来，他瞧着黎向文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他拉开椅子坐下，朝黎向文微微倾身，小声说：“我知道你在偷笑。”

黎向文抿了抿嘴，没抬头。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他轻咳一声，掏出手机，也不看到底是什么消息，随手一划，立刻看到一个小丑头像给他发来的信息：向文，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开车过来了，如果你要走，给我打个电话，我即刻可以过来接你。

“在看什么？”李进低头问，“看得这么出神。”

黎向文身体抖了一下，迅速摁熄手机屏幕。“没什么。”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瞧见桌上的酒杯，抓起来便一饮而尽。

朱歆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小声问：“向文哥，你怎么了？”

“啊？”黎向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放下酒杯，向她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瞧见陈愉的信息，黎向文并没有感到开心，也不觉得惊喜，他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陈愉有驾照吗？”

万一他像程辉一样，在路上被交警拦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是蔡承志，可没他那么好的手段能把他捞出来。”黎向文生气地想。“辉叔就从来不会这样自作主张。”

他每次倒的酒都不多，但喝了一口又一口。

“不儿......”白菁菁忍不住说，“向文哥，你当喝水呢？”

黎向文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口渴。”

“渴你喝水啊！”白菁菁将橙汁转到他的面前。

黎向文咧着嘴点了点头，倒了半杯橙汁，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他缓慢地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交代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脚步匆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个人。

陈愉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室里，给黎向文发完信息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不奢求黎向文给他回信息，也不确定自己今晚能不能接到他，他只想着，万一呢？

十年前，不管他是主动还是被动，他把黎向文抛下是事实，而且，蔡承志曾经嘱咐他，让他好好照顾黎向文，所以万一黎向文这次真的醉了，又或者是他出现其他的什么情况，只要他需要，他都能即使出现在他的身边。

五分钟过去了，黎向文确实没有给陈愉回信息。

陈愉叹了口气，借开安全带，下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走到车尾，点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

陈愉曾经听简芊芊说过，黎向文不抽烟，也很讨厌烟味。他没有很大的烟瘾，只有很累，或者像现在很饿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他拿出火机，把烟点着，刚吸了一口，有两个女孩子忽然从车的另一侧窜了出来，跑到他的面前，兴奋地问：“嗨！你还记得我们吗？你怎么在这里啊？是不是向文也在？”说着，伸着脑袋往车里看。

路边的灯光挺亮的，陈愉认出来了，这两个女孩子就是飞机上的那两位。他轻咳一声，夹着香烟背到身后，说：“向文不在车里。”

两个女孩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失望的神情，但其中一位往旁边的饭店瞄了一眼，重燃希望，又问：“向文是不是在里面吃饭呢？”

陈愉回头看了一天，想了想，说：“是，但请你们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陈愉继续说：“向文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难得他能有机会好好吃饭，你们先不要打扰他，好吗？如果你们可以答应的话......”他想了想，“我想办法给你们那他的签名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