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文刚出道时,曾经演过这么一个电影:电影里的人不求学,只求仙,为了成为仙人,很多人会上一座神山。
山上的许多人都会仙术,黎向文饰演的角色在山上有些身份,仙术等级很高,而他最擅长的仙术就是定身术。
此时此刻,黎向文就好像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
当然,他被定住,不是因为所谓的法术,更不是因为面前这位,看上去娇小可爱,天真清纯的女孩子。
“向文。”
陈愉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黎向文站在原地,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珠子先看了陈愉一眼。
“向文哥。”徐缘紧紧盯着黎向文,“你找愉哥有事吗?要不要先进来啊?”退身让出了一个通道。
黎向文呼吸一滞,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缓缓转动眼球,看向徐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愉察觉到了黎向文的不对劲,伸出手,然后瞥了徐缘一眼,默默收回手臂。“呃......向文,你、你怎么了?”
“是啊。”徐缘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两条秀气的眉毛几乎拧在一块。“向文哥,你没事吧?你的面色好差啊!”
“我......”黎向文眨眨眼,微微勾起嘴角,低下头,发出一声轻笑。
酒精果然是个坏东西,它能让一个精明的成年人瞬间变成白痴,做出一些傻事来。
徐小姐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呢?他是个贱人。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
他抬起头,吐出一口气,带着歉意对徐缘说:“徐小姐,对不住,我......我......”他皱起眉头。他真的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女孩子吗?他说不下去了。
“向文哥......”徐缘很疑惑,她不明白黎向文为什么突然郑重其事地跟自己道歉。她瞥了陈愉一眼,但陈愉的眼神也很迷茫。她当机立断,伸手拉着黎向文进屋。“向文哥,别站在外面了,你先进来吧,你这样,我好担心啊。”
黎向文没有挣扎,乖乖跟着进去了,他心想:“是,走进房间里,没有别人可以看得到,就算她要我跪下道歉,我也比较容易能跪得下去。”同时,他瞟了周围一眼,瞧见一只没有打开的行李箱,又想:“她人真好,到这种时候,还愿意顾及我的名声。”羞愧地再次低下了头。
徐缘拉着他来到沙发旁坐下,温声细语地问:“向文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陈愉?”
“我......”黎向文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陈愉。
陈愉便也看着他。
“我就知道,都是因为你!”徐缘瞪了陈愉一眼,“你瞪着向文哥干什么?看着我!我到的时候就问过你,为什么今天待在酒店里,没有上班,你还说是向文哥给你放假了。”她哼了一声,“陈愉!你骗人!想不到几日不见,你真是变成了一个大话精!”
陈愉有些慌了,担心她口无遮拦,直接把签名照的事情说出来。“啊?!不是,我我我......”
黎向文轻轻皱了下眉头,收回目光,轻声说道:“是,我今天确实给他放假了。”
陈愉对徐缘说:“呐!”
徐缘白他一眼,柔声又问黎向文:“那向文哥,陈愉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你讲出来,我帮你打他一顿,好不好啊?”
“呃......”黎向文紧皱着眉头,抿了抿唇。他不敢看徐缘,移开目光,无意间瞥向床边的垃圾桶,倒吸一口凉气。
表面上看,桶里只扔着几团白色的纸巾,可纸巾里团的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内心无比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开口。黎向文心想,如果真的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话,他是一定会把对方大卸八块的。
可他本人不想被大卸八块,因此怨恨地看着陈愉。
陈愉瞧见黎向文眼圈慢慢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先认错。“向文,向文,对不住,都是我不好......”
徐缘站了起来,又站上了高地,叉着腰,正义凌然地问:“你错在哪里了?”
“我……”陈愉哪里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思来想去,肯定是他断片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黎向文这么生气。“向文,对不住,我不太会喝酒,如果我昨晚……”
徐缘大叫:“死咯!你现在还会喝酒啦!?”
陈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继续对黎向文说:“我昨晚的确跟进哥喝得有点多,今天睡了一天,头都还是晕的。昨晚有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你……”
黎向文腾的一下站起来,“你不记得了?”
距离太近,陈愉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床上。
黎向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愉,继续质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愉紧张起来了,尽管他也对昨晚发生的事充满了疑问,但看黎向文的反应,他断定自己一定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才导致黎向文现在如此激动。他咽了口口水,“嗯……向、向文,真是对不住,我……我......”
黎向文坐了回去,感到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