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文皱了下眉毛,“你同我道歉?”他想要直起身,却发现陈愉还抓着他的袖子,没有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是为了哪一件事啊?”
陈愉一愣,低下了头。是啊,是为了哪一件事呢?他对不起他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不管是十年前的离开,还是这次闯的祸。住院时他也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是黎向文的煞星?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应该主动里对方远远的。
黎向文见他沉默不说话,冷哼一声,“放手吧。”他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徐小姐是个好人。”
“啊?””陈愉不明白黎向文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提起徐缘,“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他不仅不放手,还攥得更紧了。还厚着脸皮,又问了一遍:“我......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去看我?”
黎向文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他今晚也喝了酒,虽然他是海量,很少醉,但酒精仍然对他的神经产生了影响。“我为什么要去看你啊?”他盯着陈愉,质问道:“陈愉,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陈愉心里咯噔一下,黎向文先让他放手,又说什么看不看得出来,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提出辞职?可是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他抬起头,悲伤地看着黎向文。“向文,你真的要我......”
黎向文几乎要崩溃了。“陈愉!你可以不要再在我面前装傻了?”
一滴眼泪从陈愉的眼角滑落,“我,可是我......”
这是黎向文第一次瞧见陈愉哭,“你怎么......”他感觉心里涩涩的。他不希望伤害到别人,却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希望我去看你呢?”
“我......”陈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黎向文轻叹一声,别开脸。“我不去,是不想看着你跟你女朋友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
“什......”陈愉疑惑道,“可是我没有女朋友啊,这几日就阿缘......”他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向文,你以为阿缘是我的女朋友吗?”
黎向文扭头看他,反问:“不是吗?”
陈愉叫道:“当然不是啦!”
黎向文又问:“那她是你的谁?”
“她是......”
“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口,跟我说签名照的事?还要她今晚亲口跟我说?”
陈愉忽然回过味来,“向文,你是在吃醋吗?”
“你......”黎向文瞪大眼睛,脸烧了起来。“你说什么!?”
陈愉立刻认错,“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他看着黎向文,小心翼翼解释道:“阿缘是我阿姨的女儿。我爸妈早年救过阿姨,我到香港之后,一直住在他们家。”
黎向文哼了一声,道:“哦,果然是我误会了你,原来是已经入赘了。”
“不是!”陈愉都要疯了,“虽然阿姨一家对我很好,但是我跟阿缘,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啊!”
黎向文咬了咬嘴唇,问得很小心:“她这么用心照顾你......你们关系那么亲密,为什么不可能啊!”
“当然是因为......”陈愉看着黎向文,咽了口口水。
黎向文追问道:“是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陈愉又想到了简芊芊。他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简芊芊对他多好啊,处处照顾他,他怎么可以去伤害一个帮助自己地人?可是......可是......他心想:“有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我今天不说,或许,就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
“因为我是gay。”陈愉直视黎向文的双眼。“我是gay,从小到大,我就只钟意过一个人,我跟其他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黎向文却不敢直视陈愉。他试着抽回手,可陈愉一用力,他失去平衡,差点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你疯啦!”黎向文两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瞪着他。“你的腿不想要啦?我要是不小心撞到你的腿怎么办!”
陈愉瞧着黎向文的脸蛋,红彤彤的,好像两颗苹果,好可爱。眼前冷不丁地闪过几幅画面,画面里的黎向文的脸蛋也是这样的红。
陈愉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内心渴望尝一口苹果的味道......他亲了黎向文的脸颊一下。
黎向文有些懵,“你......”
陈愉不安地问:“向文,你......你生气了?”他又开始道歉,“对、对不住,我......”
黎向文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倾身吻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