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里?黎向文就在这,他怎么舍得离开?
陈愉翘着一只脚,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捧着黎向文的脸,欺身向前,吻上了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
“愉......唔......”
黎向文不敢反抗,一方面,他担心陈愉摔倒,又伤了那条腿,所以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另一方面,他也很想陈愉。
他尽量仰起头,配合陈愉,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个亲吻。
刚刚,他才结束了一场大戏。
这场戏,可以说是他在这部电影里,最最重要的一场戏。为了更好地呈现戏里该有的状态,他酝酿了好几天情绪,耗费了许多的精力。
“愉......愉哥......唔......”他不安地抓着陈愉胸前的衣服,手腕使劲提起来,配合着他一点点向后退。
“向文......我想你......”陈愉用国语不断呢喃着,“......我真的好想你,我爱你......”
陈愉很重,几乎将黎向文挤进了墙角。他轻哼一声,这段时间累积的疲惫、伤感和委屈,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陈愉的鼻子蹭到了水,他愣了一下,发觉手也湿了。他依依不舍地放过黎向文的唇瓣,瞧他流着泪,吓了一跳。“向文!对不住,我......”
黎向文双手一拽,贴上陈愉的唇。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只不过黎向文身上并没有酒味,而且他早就得到了那个角色,戏也已经在拍了,难道......就是因为他还在戏中?
无论如何,陈愉无法忽视黎向文脸上的泪水。“向文,向文。”他稍一用力,推开了黎向文,看他满脸的泪水,心疼不已。“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跟我说,好吗?”
黎向文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宛如决堤的喝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走啊?你......你干嘛次次都说要走啊?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就这么离不开你吗?”
还是这个问题,陈愉知道这是黎向文的心病。
他轻叹一声,抱住了黎向文,“我怎么可能会走呢?现在是我离不开你,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黎向文说,也是对自己说。“向文,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走了,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黎向文把脸深深埋进陈愉怀里,瓮声瓮气地问:“那你为什么让徐小姐给你买机票?”
“啊?我没......”陈愉反应过来了,也清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笑着说:“阿缘跟你开玩笑的。”
黎向文抬起头看他,“真的?”
陈愉笑着问他,“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到哪里去?”
黎向文抿了抿嘴,默默把陈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我扶你过去。”
陈愉点点头,“好啊。”
黎向文扶着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陈愉看着黎向文把自己的“残腿”架在腿上,弯下腰,仔细瞧着,脸上除了担忧就是心疼,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震了一下。
“你的脚怎么样了?”黎向文转头看向陈愉,“好了吗?”
“好多了。”
发现陈愉一直盯着自己看,黎向文问,“你望着我什么?”
陈愉的心早就被震成了碎片,那些碎片化成了一滩水,水流恨不得立刻将黎向文整个人包裹起来。
“向文。”他还记得徐缘刚才说的话,恋人之间是不该藏着掖着的,如果你不说,对方也不说,这恋爱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他直接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啊?”
黎向文一愣,“我……”
陈愉严格遵循徐缘的建议:恋人间不是竞争关系,不管哪一方,都要学会示弱。他学徐缘,扁了扁嘴,有些哀怨地说:“日日听到你在我头上走来走去,但想见一面都见不到,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辛苦啊?”
陈愉的形象与他此刻的表现差别太大,黎向文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吗?我走路的声音有这么重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所以你才觉得辛苦啊?”
陈愉缓缓瞪大眼睛,“不是!”
“你看你啊!两只眼睛红彤彤的,还说不是。”黎向文憋着笑说,“算了,为了你可以睡个好觉,我还是换间房啦。”说完,轻轻把他的脚挪开,起身就要走。
陈愉着急,单脚站了起来,要想拦他,但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摔了,哎呀一声。
黎向文听到这么大动静,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你干什么!”费力地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扔回床上。
“你要干什么!”他很生气,“你次次都这样,是要自残吗?你是在威胁我吗?你的脚又不长在我身上,你想瘸你就去跳楼好啦……”
陈愉拉上黎向文的手,“向文。”他抬起头,乞求般对黎向文说:“我求求你,求你爱我,好吗?”
“你……”黎向文开始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