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愉记得,刘春文就住在201,他们家对面。他转过头去,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刘春文。
“陈愉啊?”刘春文眯了一下眼,笑着说:“我当然记得啦!”
站在楼下说话不方便,刘春文瞧着他们提着几个大箱子,便极力邀请他们现在自己家里坐坐。
刘春文就住二楼,她领着孩子走在前面。“你们一路上肯定辛苦了,先进来喝杯茶啦。”
黎向文笑着回答:“好啊!正好我有点渴了。”他转头问:“要不要我帮手啊?”
陈愉好似才回过神来,“噢,好,你就拿这个就行了。”
黎向文低头微微一笑,提着小行李箱跟了上去。陈愉吭哧一声,先把一个行李箱扛在肩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二楼。
刘春文刚好打开了门,“来来来,先把东西搬进来。”
陈愉放下一个行李箱,立刻转身来到楼下,一趟一趟地把剩下的行李箱搬了上去。
刘春文招呼他们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厨房,说要倒茶给他们喝。
黎向文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面对长辈不敢做伸手客,“刘姨,我帮你啊!”他又跟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刘春文轰了出来。
“我还没老到连两杯水都拿不稳。”刘春文摆摆手,“你去坐,去坐。”
没有办法,转身回到客厅,看到陈愉还呆呆地站在门口。“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啊。”
陈愉眼睛不错地望着黎向文,随着他来到沙发旁,机械地坐下。黎向文见他还是一副痴呆的摸样,刚要开口调侃,那小孩迈着小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孩也不说话,就这么吃着手指,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黎向文。黎向文瞧她实在可爱,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掐一把她的脸蛋,细声细语道:“怎么啦,小妹妹,你也想要我的签名吗?”
刘春文没听见黎向文说的话,她走出厨房,只看到小孩乖巧地站着,不哭也不闹,笑着说:“妹妹最喜欢你了。”
黎向文笑着说:“她长得这么可爱,我也好喜欢她啊!”
刘春文把两杯茶放到他们面前,揽过小孩,在旁边坐下,说:“说起来,我第一次见陈愉的时候,他就只有妹妹这么大,想不到一眨眼,他都生得这么高大啦!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一想起以前的事,陈愉的双眼就热了。
“对了,这么多年没见,阿愉,你阿爸身体还好吗?这次怎么不见他跟你一起回来?”刘春文问。
“我爸他......”陈愉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我们走了之后,没过几年他就过世了。”
刘春文惊愕:“啊?怎么会......”随即,眼里多了更多的怜悯和同情。“那你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吗?”
第一次,陈愉向旁人说起了这十年的遭遇。当然,其中隐去了许多的艰辛,更多的保留了徐缘一家对他的关照,可就算这样,刘春文眼眶也还是红了,叹息一声,感慨道:“你阿妈要是还在就好咯!”
黎向文看了陈愉一眼,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刘春文。“刘姨,别伤心了......”
刘春文接过纸巾,道了谢,擦擦眼泪,继续说:“阿愉的爸妈都是很好的人来的。记得我第一次进糖厂的时候,才18岁不到,因为手脚不够爽利,常常做错事,被厂长骂,要不是有他们的耐心指导和照顾,我一早就被辞退,然后回到乡下随便找个人嫁了,这辈子也就算数啦!”
她重重叹了口气,小孩闻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跟着转过身去,抬起小手轻柔地抚摸着刘春兰的脸颊。
刘春兰握着小孩的手,轻轻按下,又说:“阿愉,你阿爸真是太固执了,为了不麻烦别人,遇到困难也不愿意跟别人说,唉!要是你爸当初没带你走就好咯,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再多帮衬你们一点,你也就……也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陈愉说:“刘姨,您别这么说,在我妈生病的那段时间,您已经帮了我们家不少了,我都记得的。”
为了不使气氛太过悲伤,黎向文帮着劝道:“是啊!刘姨,其实愉哥这几年过得也没那么辛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最近刚刚认识了个电影大明星,还给人家做了保镖,一个月能赚好多钱呢!你不用可怜他。”
陈愉眨眨眼,身体微微后仰,看向黎向文,瞧他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暗暗赞叹:“演员不愧是演员。”
刘春文一愣,“是吗?我不常看电影,你说的那位明星,叫什么名字啊?”她看向陈愉,询问道:“你老板人怎么样啊?他对你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