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愉轻抚黎向文的后背,他就好像能读取到他内心所想一样,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爸妈当年也是私奔出来的。他们不是古板的人,况且他们认识了你这么久,也清楚你的为人,你真的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放心把我交给你的。”
黎向文忍不住,轻笑一声。
陈愉又安慰道:“你放心喔,我爸妈这辈子就生了我一个,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这辈子能过得开心、快乐。”他看着黎向文,“那我现在就很开心、很快乐啊!所以你放一百个心,他们一定会祝福我们,保佑我们的!”
黎向文抬起头,也看着陈愉。
他又想起了那个炎热的午后,当时他和陈愉的母亲正看着电影,两人笑得前俯后仰时,陈愉的母亲突然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陈愉和陈愉的父亲都不在家,黎向文太过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随便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塞到了陈愉母亲的手里,紧张地问:“阿姨,你......你怎么了?”
陈愉母亲捂着嘴咳嗽之余,还在安慰他:“没事,没事,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给我喝口水润润喉咙就好了。”
黎向文赶紧就倒了杯水,可谁知陈愉的母亲一口也喝不进去,哇的一声,全吐进了垃圾桶里。黎向文看着水杯里混着的血丝,吓得嚎啕大哭。
“哎呀,哭什么呢?阿姨还没死呢,别哭别哭。”
“阿姨......如、如果.....你真的......”黎向文那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死了,陈愉......和叔叔......怎、怎么办啊!呜呜呜......”
他记得陈愉母亲笑着对他说:“叔叔不用担心,他可以照顾好自己,阿愉的话......哈哈,你们两个是好朋友,那以后就麻烦你帮衬他啦!”
“你也放心。”黎向文说。
陈愉扬了扬眉毛,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微笑着回应道:“嗯。”
黎向文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对陈愉的父母郑重地说:“叔叔,阿姨,你们也是,就放心把愉哥交给我吧,我......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我一定会给他养老的!”
“真的?”陈愉搂过黎向文的肩膀,做作地表现出一副傲娇的样子。“我可是很贵的!”
黎向文低头笑了笑,向陈愉骄傲地挑起下巴,“我是大明星,我有钱。”
陈愉噗嗤一声,“爸,妈,你们都听到了吧?我的后半生就靠你们啦,你们可是我们的见证人啊!”
又一阵风吹过,四周的树木摇晃不停,叶子间互相摩擦发出的声响,好似一阵阵鼓掌声。
陈愉坚信,他的父母是高兴的。
黎向文也愿意相信,面前这两位长辈,一定在祝福他们。
因此,他们两个一边与他们聊着天,各自向他们诉说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趣事,一边卖力地打扫两座墓碑,陪着待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舍得离开。
黎向文大方牵着陈愉的手下楼梯,另一只空着的手拍拍肚子,说:“我又饿了。”
陈愉低头问他:“你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吧。今晚我们不要去麻烦刘姨了。”
“我想吃鱼。”黎向文向远处看了一眼,又朝着那个方向咧嘴笑了笑。“我还想吃蒸排骨。”
“好。”陈愉想了想,“再加一个炒青菜,还有一个汤吧!”
从墓园出来,他们直奔小区附近的超市。小逛了一圈,两人提着几袋子东西回到家门口,刚要开门,对门先打开了。
“阿愉,向文。”刘春文走出来问,“你们去哪里啦?我早上本来是想叫你们起来吃早餐的,但想一想,怕你们太累,就没敢叫醒你们,结果我中午又去敲了半天门,想叫你们来吃午饭,接过你们还是没人开门,我才知道你们出去了。”
陈愉和黎向文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感到愧疚了。
刘春文又说:“哎?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也好,这么久没住人,是应该添一点东西的。对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开始准备晚餐了。向文,阿愉,你们两个今晚想吃点什么?妹妹啊,过来。”话音刚落,小孩就跑了过来,站在刘春文身边,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黎向文和陈愉。“走,妹妹,跟婆婆去街市买菜啦!”
“不用不用!”两人面面相觑,都在一瞬间下了决定。
“不用买啦!我们已经提前买好了。”黎向文说。
“刘姨,今晚我下厨吧,好吗?”陈愉说,“你也试一下我的手艺,看好不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