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文的星途很顺,一出道就演了电影男主角,还因此拿了最佳新人奖,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攀得高,跌得重,在拿奖的第二天,他就被人拍到了“醉倒”在李进怀里的照片。
当时,关于黎向文性取向的猜测满天飞,甚至还衍生出了一些故事。有人说他抛弃了相恋多年的女友,为了上位,故意出卖色相主动勾引李进。还有人大胆猜测,信誓旦旦地说他未成年就被李进包养了,如今放进娱乐圈是献祭,是为了给更顶上的权贵玩乐的。
而制造这一大舆论的文章,正是出自刘兴的手笔。
刚入行的黎向文年轻气盛,一不小心听到类似的风言风语,直嚷嚷着要把写文章的人告到牢底坐穿,最后多亏了蔡承志拉着他,把那则肇事的文章翻了出来,细细品鉴,字字分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说歹说了一晚,这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冷静下来的黎向文再仔细一想,也确认自己并没有打赢官司的胜算,因为刘兴除了那张照片之外,并没有任何过分的文字描写,他甚至通篇都在夸赞黎向文的表演与样貌,将他赞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后来,黎向文找人查过刘兴的信息,了解到他是一名自由狗仔,并不受雇于大风周刊,可奇怪的是,他拍到的所有照片,不管其他报馆出多高的价钱,他都只卖给大风周刊。
作为一名狗仔,刘兴当然不单单拍黎向文,他也会拍其他明星,但其他人,他只提供照片,从不评价,唯独涉及黎向文,他不仅要卖照片,还要投稿。他写的每一篇文章都能将黎向文推向风口浪尖。
黎向文仔细翻过刘兴写的东西,发现他拍的那些相片里,十张有八张拍到李进的身影,黎向文甚至一度怀疑,刘兴是不是在为李进工作?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进为了追求自己设下的一个局?
可生活不是拍戏,没有那么多戏剧性,黎向文不想把自己想得这么矜贵,也不愿意把李进想得这么变态。他只是奇怪,刘兴到底想干什么?
此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这通电话,是他与刘兴的第一次对话,莫非,对方真的只是想要一次面对面的访谈而已?
陈愉见黎向文一直站在窗边发呆,便走了过去,调皮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黎向文吓得身子抖了一下,转头见是陈愉,伸手要拍他一下。“你想吓死人啊!”
陈愉向后一跳,一躲,一脸委屈地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洗完澡,他的心情很好,从后面搂住黎向文。“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
“我在想......”黎向文犹豫几秒,还是决定不要与他说照片的事。“我在幻想。”他转过头,一脸邪笑。“你等下会怎么伺候我。想想我就兴奋。”
陈愉忍不住笑道:“这么兴奋?”
黎向文配合着抖抖身子,咬了咬嘴唇,说:“是啊,就是这么兴奋。”
“OK......”陈愉点点头,一个转身,闪到黎向文面前,忽然将他扛上了肩。
“哇!”黎向文大叫一声,甩着两条腿道:“你要干什么!谋杀啊?”
陈愉拍一下他的屁股,笑着说:“我现在就服侍你。先服侍你洗澡!”说完扛着人,就走进了浴室。
路演一结束,剧组便安排了一场庆功宴。虽然陈愉最后没有拍成戏,但他前面作为背景板拍的那几个镜头都被保留了下来,王争便以“特别演出”的名义,极力地劝说黎向文带着他一块出席。
不过,主演毕竟还是主演,黎向文与导演王争,还有男一号、女一号等坐在厅中的主桌,陈愉这位“特别”演员则与灯光化妆等工作人员坐在角落。
两人遥遥相望,各自举起面前的酒杯,隔空碰了一下。
“哈喽,你好。”坐在陈愉斜对面,一直盯着他看的一位美女趁他旁边的位置空了,立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你是摄影组的还是灯光组的啊?”
陈愉不认识这位美女,他摇摇头,“都不是。”
美女噗嗤一声笑,坐下。“难道你是化妆组的?”
陈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在桌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左右两边,没瞧见那位曾经帮黎向文画过妆的女生。“呃,我......”
“我是美术组里面负责服装造型的。”美女笑着说,“对了,怎么在剧组里我都没见过你呢?”
陈愉轻轻叹了口气,微笑道:“我之前受过伤,休息了一段时间。”
美女了然地点了点头,忽然微微向前倾身,靠了过去。她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陈愉的肩。“你长得这么结实,你是不是动作组的?我好像记得确实有个人受伤了,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美女穿着低胸礼服,稍一弯腰,胸前风光怎么都遮不住。陈愉不敢看她,警觉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却刚好与黎向文对上了视线。
黎向文翻了个白眼。
坐在他左手边的白菁菁笑着说:“向文哥,想不到你这位助理这么受欢迎啊。”
朱歆美就坐在黎向文的右边,周围嘈杂,白菁菁声音响,她听到之后,转过头去,瞧见陈愉正不停地摆着手,在跟一位女生说话。
“当然啦!”李进坐在黎向文的对面,黎向文一直低着头,左右张望,避免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却没想到这人绕了大半张桌子,还是贴了过来。李进笑道:“向文这位助理可是差点就成大明星了,这点资本肯定还是有的啊!你说对吧,向文?”
黎向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但白菁菁挺讨厌这个制片人的,她说:“哟!李总,看不出来啊!您对他还挺欣赏的嘛,听您这话的意思,是想捧他呀?”
李进笑笑,“什么捧不捧的,这不都是要看向文……”
他把目光转向黎向文,黎向文腾的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