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在一旁嘴长的老大,感觉自己像在茶楼听了一场说书的,别说蒲妈妈说的还挺好,有让人听下去的想法。
余婧娴听的直皱眉:“蒲妈妈,可不能人云亦云,万不可听信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居然还煽动这么多百姓前来上香,这是大事。
你拿着府上的牌子去京兆府报官,一定要揪出这背后煽动百姓者,这是想要扰乱京都的安宁啊。”
蒲妈妈急得直拍大腿道:“哎呦,我的小姐啊,他们说的那可是真真的。”
“我碰见一个书生也来上香,从他那里打听到,京城都出了告示了,连上面”蒲妈妈神情谨慎的伸手指了指天,随即又继续说道“还有钦天监都亲口承认了,说是神迹现世,天佑大晟。”
听到蒲妈妈说到钦天监和告示,余婧娴冷静了下来。
蒲妈妈见她家小姐听进去了又继续说着:“小姐,我还瞧见了,有户人家,有个叫虎头的小娃娃,全家人都来上香了,他们家让这个小娃娃上头香呐。
我可瞧见了,那小娃娃神气的很呢,据说是他们家里第一个发现真龙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老奴还多问了好多人都是亲眼见证的,还有那个箴言。”
“老奴瞧着不像假的,总不能那么多人都串供说见到了真龙和那箴言。”
余婧娴听到这里,眉心间的思虑一直没下去。
“若此事是真的,那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都出了告示,为什么家里到现在也没有人来禀告我。”
余婧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而一掌拍向桌案,杯盏里的清水微漾,溅到了刚刚书写的经书之上,可余婧娴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
蒲妈妈和鸢儿都吓了一跳。
“这个混账!”
“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蒲妈妈大惊,她当然知道小姐骂的是谁。
“那个混账东西,我怎么骂不得,我不过是离家十日,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派人来通知我,以他那整日就知道钻酒楼青楼的脑袋能管理好伯府?圣上没削了他的爵位都应该是他偷着乐。”
余婧娴气的直发抖,也不怪她这么生气。
余婧娴乃是武昌伯府的大小姐,武昌伯一年前病逝,她的哥哥余宗岭承袭了父亲的伯位。
只可惜,余宗岭空有伯爷的名头,却没有实权,没有一官半职在身。
余宗岭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和狐朋狗友混迹在一起,喝酒逛青楼,有时还会去赌坊。
她父亲在世时,他还能收敛一点。
可等父亲去世了,他继承了爵位,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也就她还能稍微压一压。
而她们的娘,那更不用提了,软弱胆小,溺爱兄长,根本当不起伯府主母。
父亲死前特意叮嘱她,要她多多照看伯府,别让伯府毁在她哥哥手中。
可惜她们余家子嗣不丰,只有这一位男丁,所以爵位才会落在他的头上,这样下去伯府迟早会落魄。
余婧娴敢说那些世家子弟没有一个能看得上她哥哥的。
“小姐,您消消气,消消气,跟伯爷生气不值当。”蒲妈妈在一旁劝解着。
“是啊,小姐,您的身体要紧。”鸢儿也有些气愤,每次都是因为伯爷,小姐才会那么操心,明明伯爷才是伯府的主人,可却要小姐操持偌大一个伯府。
此时的余婧娴心中仿佛有道火在烧,可却面若寒霜般。
“鸢儿,收拾东西,我们回府,蒲妈妈,告诉余四,套好马车。”
鸢儿和蒲妈妈对视一眼,小姐这是真生气了,两人忙应道:“是,小姐。”
一柱香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主仆三人站在千佛寺的大殿前。
余婧娴带着幕离,看着人来人往的大殿,确实人不少,都是来上香的百姓,其中不缺乏书生打扮的人,看来今日是不能进殿了。
千佛寺供奉的这盏长明灯是她为他爹立的。
听说千佛寺常年幽静,鸟鸣山涧,她爹生前也喜欢千佛寺的环境,来过几次,所以她在这里立了长明灯。
余婧娴希望她父亲在另一方世界也能过得幸福。
随后余婧娴去见了主持觉悟,又拿出一百两银子布施,为着这长明灯不落。
最后余婧娴望了千佛寺一眼,便随着蒲妈妈与鸢儿向山下走去。
余四是伯府的马夫,他得到蒲妈妈的吩咐后,就连忙将马车套好。
小姐不是说要在千佛寺住满一月吗?怎么这才第十日就要回府了,不过也好,他在山下待的也腻了。
不过今日这千佛寺可热闹啊,这人一茬接着一茬的。
余四靠在马车上打眼一瞧,发现那带幕离的不正是自家小姐吗,旁边的是鸢儿姑娘和蒲妈妈。
他连忙站好,将马车调转车头,然后从车上取下踏凳,放置在车边,好方便小姐她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