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疯玩了一下午,小公主带着胜利品回到了长欢宫,那是倒头就睡啊。
时间飞快,四五日就过去了。
三国使臣的车队也来到了青州地界,本来他们是不打算走青州这条路线的,可是这几位殿下仿佛默认了一般,都要来青州,说要在这里休整一日。
青州府衙新任的刺史接到队伍前锋传来的消息,便前来迎接使臣车队。
车队陆续进了城门,在刺史与接引官的带领下,车队的人住进了青州的驿馆。
青州刺史想为使臣举办一场晚宴,为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洗去风尘,却被几位殿下婉拒了,说不用麻烦了,明日又急于赶路,所以他们需要休息。
刺史得到回禀的消息时转瞬便想明白了,这群人为何一定要路过青州了,甚至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现在青州最为出名的还能有什么,这些使臣也不是省油的灯。
青州驿馆内,使臣们在此休整,两个时辰后,几辆低调的马车先后从驿馆后门驶出。
宴灵沐坐在马车中,他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青州街道的街景。
百姓们摆着小摊叫喊着,各家商铺敞着大门迎客,非常热闹的一番景象,完全看不出前一阵子这里经历过瘟疫,他们的面上不见悲苦,只有对生存与生活的希冀。
马车这时路过一个小摊,宴灵沐叫停了马车,灵璧立刻拉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他转头一看,便知道殿下什么意思了。
他下了马车走到摊主面前,这个小摊上摆的全都是画,大的小的什么尺寸都有,画上只有一位人物。
“您看看,想要哪张,小的五文钱一张”,摊主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张画,道:“这样的是十文钱。”
“我后面挂的画轴要五十文一副,小哥你要是买回去,菩萨定会保佑你百病无侵,诸邪退散。”
灵璧瞧着这些画作应该都是加急赶工出来的,纸张用的都是最下等的,笔墨粗糙,运笔也不流畅。
灵璧直接给了摊主一块碎银子,三种画都要了一副。
摊主把画叠好,递给灵璧,接着从身后拿出小秤砣准备要称银子,看要找多少铜板。
“不用找了。”
一听这话,摊主小眼睛都亮了,今个开门红啊,一下子就得了半两多银子。
最近生意竞争太大了,街头街角又多了几个小摊跟他抢生意,就连城门口都有人在卖,更别提那些书铺了,画的更为精美,他这画就更卖不动了。
他准备在卖几天,就不卖了,要另起炉灶做别的活计,他可是要攒银子给未来娘子做聘礼呢。
“跟你打听一下,你画的这菩萨是否跟青州发生的神迹有关?”
听到灵璧的问话,摊主眉毛一挑,道:“哦,小哥,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摊主的语气很是肯定,他的目光扫向马车,他透过那车窗瞧见半张白玉似的面庞,这来人定是非富即贵,他的眼睛得小心些,他这小命还得留着传宗接代呢,摊主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是。”灵璧话语简洁。
摊主笑道:“是了,最近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外地人,都是因为这神迹。”
灵璧:“所以说这神迹是真的了?”
摊主眼睛顿时睁得溜圆,听不得灵璧这疑问的问话。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是亲眼所见,这府城大半的人都是那夜的亲历者呢。”
摊主可是地地道道的青州人,从小在府城长大,闹瘟疫的时候,他和他老娘缩在家里,差点以为要玩完了,可结果硬是撑到了朝廷援军的到来,那场神迹他当然也是瞧见了。
“那夜梵音声响,菩萨的金身就这样在府衙上空现了法身……”摊主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动作幅度也很夸张,最后将菩萨亲口所述的箴言也说了。
宴灵沐在马车上一句话不落的听着摊主的讲述,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再加上还有这么多的细节。
他有节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人的世界只能由人来运行,人定胜天吗,有意思。
灵璧看向宴灵沐,他轻点了头,灵璧从怀中又掏出一块小银锭子,准确无误地扔进摊主怀中。
“赏你的。”灵璧说完就回了马车,将画放进了车厢,随后驾车离开了这里。
摊主不可置信地从怀里拿出小银锭,他拿到嘴里咬了咬,落下一圈浅浅牙印,发财了发财了,这可是二两的银锭子啊,今个他算是遇到了贵人。
宴灵沐翻看着那粗糙的画卷,虽然画的不是那么好,但是细节不错,可能因为确实是亲眼所见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