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婉卿看向画像左侧,上面写着户部侍郎程怀释之女程月婵,年十七,是与烨儿一般的年纪呢,她再看出生日子竟然与烨儿同一天出生。
李宸烨也没想到自己随意抽出一张画像,竟然是她,如今也算是见过她的容貌了,虽然只是画像。
他对她画的那幅画很有印象,如今那副菩萨画像正挂在皇祖母的寿宁宫内。
“烨儿,这也真是巧了,这位程姑娘竟然与你同一天出生的,母妃记得青州瘟疫的时候,便是她与她父亲程怀释驻守在那里,防止瘟疫蔓延。”
卫婉卿越瞧越觉得这姑娘不错,不惧时疫凶险,亲自上阵,有胆色。
李宸烨也带了笑意:“是,确实很巧。”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便到了百花宴的这日。
京城受邀的贵女们无一不起早,这要是晚到了,打得可是皇家的脸面。
自从程月婵那日在千佛寺抽到签王,她回来后就将那支签文压在妆奁最深处,她还叮嘱程夫人谁也不要告诉。
正值太子选妃阶段,程母还是有分寸的。
天蒙蒙亮,程夫人就让程月婵起身,梳妆打扮,程月婵无奈,这时辰还早呢,无法,只能起身洗漱。
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向着皇宫进发。
宫门处,贵女们笑颜如花,一身身锦绣罗裙,头戴珠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其中一身珠粉色罗裙的赵芝柔左顾右盼地的,终于瞧见了余婧娴和姚秋心。
她小跑着过去,找到两人,三人组集合了。
程月婵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众人循声望去,一张陌生的脸,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程月婵带着小莹找一处角落站着,她刚来京城不久,与京城的诸位贵女也不认识,因此她也没有上前与她们攀谈。
这期间,陆续有其他家的贵女相继而来,遇到相熟姐妹的便聚在一起诉说,相互缓解紧张。
还有一位红衣女子,没待马车停好,便已经从车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地上,不过倒是将程月婵吓得一惊,待看其他小姐对此并无吃惊,想来也是认识这位姑娘。
又过了一会,已经没有马车再过来了,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春蕊出来了。
“诸位小姐,时辰差不多到了,请诸位随奴婢移至御花园,百花宴也快开始了。”
在春蕊的带领下,一行人缓缓向宫内行进,走上宫道,诸位贵女也开始神色肃穆,不在多言。
行至御花园,映入眼帘的便是各色的百花开放,香气宜人。
美人行至花间,更添风采,余婧娴等人不由得喜上眉梢。
宴会地点就在御花园,已经搭好帷幔,用来遮阳光。
方形桌案分列两侧,后面按序摆放着各种名贵的花卉。
春蕊和其他宫人将诸位贵女引至她们各自的座位。
余婧娴与赵芝柔等人便分开了,姚秋心坐在后面边缘处,赵芝柔的位置也靠后,余婧娴位置稍稍靠前。
程月婵位置不前不后,而刚才那位略显飒爽的红衣姑娘就坐在她的前方。
而宴会的正前方摆放着好几张桌椅,想必要来的娘娘也不少。
这时,不见其人,已闻其声。
“太后娘娘,宫中有多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了,今个就让臣妾们为太子殿下把把关,定为殿下挑个称心如意的太子妃。”方千雪今个是真高兴,她都在茗雪殿待得要发霉了。
上次文武百官在千阙殿观仙影,可给她羡慕极了,真可惜,她没这个机会啊。
但是不也还是让她知道仙影的内容了吗,可以说后宫中没人不知道了吧。
这次太子选妃,她可终于可以凑凑热闹了。
一侧的苏清漓嫌弃地瞥了她两眼,这个方千雪到底会不会说话啊,皇后娘娘还在呢,轮得到你把关。
太后听了这话,只是和蔼的笑笑,她知道这个方婕妤没有坏心思,就是这嘴还需要练练。
就在方千雪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清漓给了她一肘子。
洛明玉与卫婉卿搀着太后走在前面,谢南曦见到她们两个小动作,只是暗暗含笑。
巳时初到,夏荷的身影缓缓走出。
“太后,皇后娘娘到。”
贵女们一听,连忙起身,朝着她们行礼。
“臣女参加太后,参见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安。”
待太后与卫婉卿等人落座,太后轻轻抬手:“起身吧。”
“谢太后。”余婧娴等人起身,缓缓落座。
谢南潇落座在洛明玉的下侧,方千雪与苏清漓坐在另一侧,太后与卫婉卿坐在上位。
此次为太子选妃,都是些年轻姑娘,与南潇公主年岁相差无几,于是卫婉卿便邀请谢南潇一起,郑怜不爱热闹,周柔胆小,于是她们便没有出席百花宴。
太后扫过下面一张张娇艳明媚的脸,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本宫瞧着下面这一众的姑娘们,个个容色聘婷,如那桃花般的娇颜,这般芳华,正是好时候啊。”
“是啊,这么一看,妾身都感觉自己老了。”方千雪轻摇着团扇笑着说着。
卫婉卿也勾起笑容,今日天晴气朗,是个好日子。
她开始让人上茶点,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开始上花茶,蜜饯,糕点。
“今日风和日丽,景色宜人,特招众闺秀入宫赏花,诸位不必拘谨,就当作本宫与你们闲话消遣,你们这朝气蓬勃的模样看的本宫心中也是十分的欢喜。”
卫婉卿这话也令众贵女之间紧张的氛围也缓解了,也有人悄悄打量着皇后娘娘,觉得皇后待人很温和。
有的姑娘曾随父亲母亲赴宫廷内宴见过太后皇后和诸位妃嫔,因此倒不怎么紧张。
卫婉卿又叫了几位姑娘进前来,细细问话。
“余婧娴”
余婧娴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上前,朝着上面行礼:“臣女在。”
赵芝柔脸颊红红的,她是为好友而激动的,反正她今个是知道自己没戏的,就但看在场的姑娘,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坐在边缘的姚秋心紧抿嘴唇,整个人略显紧绷。
卫婉卿瞧着走上前来的余婧娴,举止端庄,是个好孩子。
“嗯,自你父亲武昌伯去后,一直是你在支撑着伯府,你这般能干持重,难能可贵。”
“臣女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先父离世突然,府中急需打理,而臣女打理家事不过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谬赞,臣女惶恐。”
“你这般可比一般男儿强多了。”洛明玉出声道。
她曾听闻这余婧娴在飞云楼教训她兄长,就现任武昌伯的德行来说,这伯府还能延续三代吗。
余婧娴也不想提起那废物哥哥,自从让哥哥习文学武后,确实有点改善,她已经买了个小城头的位置,等过两日便让她兄长上岗,守城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