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寿话音落下,几人的内心均是百转千回。
程怀释与程月婵伏身叩首:“臣/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寿扬起满脸的笑容将圣旨交到程怀释的手中,并搀扶着他起来。
“哎呦,恭喜您啊程大人,有着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儿,皇后娘娘也是很看好令爱。”
程怀释:“托陛下与娘娘洪福,小女才有这般殊荣,日后小女入了宫中,还望公公多多照拂,今日劳公公辛苦奔走,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程怀释将一只素朴的荷包放到德寿的手中,继续道:“公公快请厅内歇息用茶。”
荷包落到德寿的手里很轻,想来放的是银票。
德寿十分自然地将荷包放到了自己的袖子中,依旧扬起笑脸:“程大人的心意老奴收到了,喝茶就不必了。”
德寿的眼神向后望去,走向程月婵,笑容有些谄媚。
“太子妃,奴才这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给您的东西。”说着德寿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拿过两个锦盒,递给了程月婵。
德寿在宫中浸/淫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今日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分别将他唤了去,都有东西要交给这位未来的太子妃,想来真的是对这位很看好。
若不然以程家的家世,还是刚到京城未站稳脚跟的,根本不能给太子殿下带来任何助力,所以只能是太子殿下自己喜欢的,而陛下和娘娘居然也同意了。
因此他也得睁大眼睛仔细对待这太子妃。
“多谢公公。”程月婵接过这两个锦盒,盒子不大,都是细长款。
德寿弓腰道:“哎呦,太子妃折煞奴才了。”
德寿指了指身后:“这些都是给太子妃的赏赐。”
“时辰不早了,老奴这就回宫里复命去了。”
程怀释:“公公慢走。”
队伍缓缓走出程府,走在最后的两位禁军将程府的大门顺带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百姓的视线。
随后,程府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
“天哪,咱家小姐竟然成了太子妃!”
“是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程怀释也带着笑意与欣慰:“今日天降殊荣,你们小姐被册封为太子妃,全府有赏,每人赏二两银子、一匹布和一份糕点,一会各自去账房支取。”
“谢老爷赏赐,谢小姐。”
“但是切记,在外不可打着太子妃的名号行事,一切如常,若是有人败坏程家名声,一经发现,乱棍打死!”
程怀释恩威并施,如今女儿只是得到了这封旨意,但册封大典没有举行,女儿也没有入东宫,太子妃金册也没有在手,只有这个名头,随时有可能被剥夺掉这个身份,所以务必小心行事。
“奴才明白/奴婢晓得。”
程怀释让他们将香案撤掉,程夫人亲自盯着这些赏赐入库房,登记造册。
程老夫人拉着程月婵的手,满脸笑意:“我的孙女,祖母就说你的命好,那日青州开始,你的福气就开始了。”
程怀释也有些恍惚,女儿怎么就突然成太子妃,以他的官职和家世,也轮不到他家啊。
其实程月婵也和程怀释一样懵,她确实能感受皇后娘娘对她有点好感,但也不至于封她一个四品官的女儿为太子啊。
程家程月婵被册封为太子妃的消息不出半日的时间就传遍了京城。
谁也没想到太子妃人选居然花落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身上。
他们一打听,这家来京城还不到半个月呢,这个程怀释刚升了官被调来京城,后脚他女儿就成了太子妃,莫不是走了狗屎运。
后来他们想到程怀释是因为在青州阻止了瘟疫蔓延才升的官,她女儿也在那场瘟疫中,他们两个都见过菩萨,莫不是真的有菩萨保佑着。
喧闹过后,便是平静。
程家祠堂内,程月婵亲手将圣旨供奉在祖宗牌位前,并给祖宗们上了三柱清香,随后程怀释敬告祖宗。
祭告过祖宗后程月婵回到房间,拿出那两个锦盒。
依次打开,其中一份是放置着一根凤簪,金色的凤凰羽翼,眼睛用一颗红宝石镶嵌,里面还夹杂着一份信笺。
是卫婉卿亲笔所写,大意是这凤簪原本是想在百花宴结束的时候就给她的,只不过当时没有立刻颁布册封太子妃的旨意,于是这份心意今日便让德寿代为转交。
所以凤簪是皇后娘娘交给她的东西,那另一个盒子内的东西便是太子殿下所赠。
那是两只发钗,钗身为银锻,钗头簇着五六朵银白色的白甘菊,中间的花蕊镶嵌着细碎的蜜色琉璃珠,花瓣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整体显得素雅清灵。
另一只则是程月婵所不认识的花朵了,钗身为鎏金色,钗头上雕琢着三朵黄色的花朵,层层舒展的花瓣沁润着奶杏黄,花蕊是镶嵌着深棕色的碎玛瑙。
花侧延伸出两片青绿色的花叶,叶脉清晰印刻,钗子下面还坠着一串珍珠流苏,颇有种明艳之感。
而两只发钗侧面也有一封折叠起来的信笺。
程月婵想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还是蛮像的,同样喜欢给人留信笺。
她将信笺打开,这是一封写给她的信。
月婵姑娘雅鉴:
久观丹青,心有所感,略寄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