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除夕便到了。
整个京城内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小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街道上奔跑,小摊贩们热情的吆喝着。
今个除夕,生意也都格外得好,卖完早收摊回家,一同吃年夜饭。
在京城热热闹闹的外表下有暗潮涌动,在离京郊五里外有一队兵马正在蛰伏着,只等待着首领的一声令下,就直驱京城,兵临城下。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要赴宴的大臣和家眷们在家中整装待发,只待时辰一到便出发皇宫。
程府,众人也很是紧张,因为今晚他们也在皇宫宴会受邀的名单内,若不然以程怀释的官职是没有资格去参加皇家宴会的。
程景琅被程夫人反复叮嘱,不能在宴会上做出格的事情,要紧跟着自己。
程老夫人也紧张的呢,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宫呢,也不是托儿子的福,而是沾了孙女的光啊。
肃亲王府内,银玄,银月,银钊,银星已经纷纷准备好,今夜他们只能成功。
冬月的天黑得早,天刚黑,各家的马车就出发了。
皇宫内,大雪覆满宫墙,各处回廊都站着禁军,把守着皇宫。
此时的禁军值房内,等着换班的禁军在这里休息闲聊着。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往他们的桌上放了好几坛子酒。
“兄弟们,今个除夕,统领让我给你们送些好酒好肉,趁没换班,赶紧吃点喝点。”来人也是禁军的弟兄们。
其中一位禁军听到这话眉头皱起:“今个是除夕夜,正是需要加强戒备的时候,怎么能喝酒呢。”徐锋有些怀疑,他们统领是很谨慎的,但这种时刻居然会让他们饮酒。
“也不是让你们喝多,喝点暖暖身子,要不然一会轮值该冻僵了,还有这卤肉,香的很呢,你们喝点,一会跟你们换班的兄弟也得喝呢。”
“这是哪位统领吩咐的,左统领还是右统领?”徐锋目光锐利,问道。
这话令传话的禁军面色一僵,随后立刻道:“自然是两位统领的吩咐,要不然我能让你们私自喝酒,而且喝一碗暖暖身子也不防事的。”
徐锋还想说些什么,被身边的弟兄一把搂住了。
“行了,徐锋,你可别疑神疑鬼了,今个除夕,统领给我们拿点好酒好肉怎么了,这不也是心疼弟兄们吗,喝了身子热乎的去站岗不更得劲。”
那名禁军连忙点头:“是,这位兄弟说的对,快把碗拿出来,这酒都分一分。”
大家动了起来,碗中都盛满了美酒,桌前还放着大块的卤肉。
“嗯,好酒啊!”
“这肉也香,吃饱喝足了站在这冷天才有力气抗呢,哈哈。”
“还得是统领照顾着弟兄们啊。”
徐峰身边的兄弟们互相敬着酒,场面一度热闹,传话的禁军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随后离开这间值房。
“徐锋,你怎么不喝,快喝啊,这可是好酒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喝一碗又不会醉的,这么多年皇宫出过什么事情了,除了上回那金龙,咱俩可以一起瞧见的。”
徐峰的好兄弟在劝他喝酒,可他总感觉不对,又架不住弟兄们的热情,他喝了一口,没敢多喝,这要是被人知晓了,不得说他们玩忽职守啊。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徐峰察觉到大家有些不对劲,他们怎么都像是喝醉了,一个个俯倒在桌子上,几息后,大家都不出声了。
“钱二,你怎么了?”徐锋推了推他的身体,钱二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倒在地上。
不对劲,徐锋站起身来,想要向门外走去,可是一瞬间内,他的头开始天旋地转,身子发软,扑通一声,昏倒在地,意识模模糊糊间,看见门打开了。
“很好,都晕了,我们撤。”
这声音,是刚才的禁军兄弟,是右统领的人,这是徐锋昏迷前听到的声音,随后陷入黑暗。
不同于值房的死寂,前面的紫宸殿则开始热闹了起来,轻柔的丝竹声在殿内回响着,诸位大臣陆续入殿。
卫康松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卫子逸这也是第一次来参加皇家除夕夜家宴,跟在他们身后便是洛怀武一家,洛清淮搀着自家娘亲缓缓踏入殿门。
此时,距离京郊十多里外的山坡上,影寂浑身满是干涸的血迹,但她只有胳膊上有两处伤口,想来这些血迹都是别人的。
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人,那人身上被麻绳捆得紧紧的,嘴巴也被布条完好的堵住了,露出的神情满是慌张与惊恐。
被捆住的林旺生都要吓尿了,这一路上不断有人截杀他们,不,是杀他!
影寂目光冷冽,他们已经往京城传过好几次消息了,但始终没有信鸽传回,他们便知道糟了,幕后黑手定然已经截住了消息不让圣上知晓,所以他们回京定然也不会顺利。
这不一路上都遇到了截杀,好在她最会躲了,也不枉她带着这个证人从江南一路东躲西藏的赶回京城。
城门口,此时早已经关闭城门,落下大锁,城楼上有官兵驻守。
而今夜来此站岗的就有余宗岭,本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而他身为武昌伯,伯府的一家之主只能在这里守城门,只要等到换岗就好了。
妹妹说了只要再待三个月,就把他弄出来,他就再也不用当城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