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布利多鼓励的注视下,小天狼星迟疑地将手伸进分院帽宽大的帽檐里。他的指尖先是触碰到熟悉的呢绒内衬,然后,碰到了某种冰冷、坚硬、带着皮革包裹的长条物体。他睁大眼睛,用力一抽——
银光闪耀!
一柄镶嵌着璀璨红宝石的华丽宝剑被他从看似不可能容纳它的帽子里抽了出来!剑身闪耀着冷冽而纯净的光芒,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格兰芬多宝剑!
小天狼星震惊地看着手中的传奇宝物,又看向邓布利多。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而疲惫的微笑:“我想,由你来完成你弟弟未竟的愿望,是再合适不过的。这把剑,由妖精铸造,能吸收强化它的物质……据说也包括某些极为黑暗的魔法造物的核心。”
邓布利多小心地打开天鹅绒袋,取出那个斯莱特林挂坠盒。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阿列克谢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与寒意。挂坠盒上的蛇形“S”标记仿佛在蠕动。
“用剑尖,刺穿它,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平静地指示,将挂坠盒放在走廊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小天狼星双手紧握宝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愤怒与对弟弟的承诺都倾注在这一击上。他高高举起格兰芬多宝剑,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带着为弟弟复仇、完成其遗志的熊熊怒火与格兰芬多的无畏勇气,狠狠地刺向地上的挂坠盒!
“为了雷古勒斯——!”
一声清脆却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接着是仿佛无数人尖啸的刺耳噪音!挂坠盒在剑尖下剧烈震动,黑烟从被刺破的地方喷涌而出,凝聚成模糊、扭曲的恐怖面孔,发出无声的、充满恶毒的哀嚎。但格兰芬多宝剑上的红宝石光芒大盛,银色的剑身仿佛变得滚烫,那些黑烟和尖啸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蒸发,最终化为虚无。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寂静。挂坠盒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穿透孔洞,原本萦绕其上的邪恶气息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件只是有些破损的古老金器。
小天狼星喘息着,松开了剑柄,任由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一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被摧毁的挂坠盒,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邓布利多走上前,弯下腰,用一块准备好的布仔细地将破损的挂坠盒包裹起来。“我需要带回霍格沃茨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测,以确保其……被彻底净化,并研究其构造。”他谨慎地说,没有提及“魂器”这个词,但阿列克谢明白,邓布利多需要分析这个被摧毁的样本,以验证其性质并寻找对抗其他类似物品的线索。
这时,小天狼星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疲惫而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决心:“教授……雷古勒斯……他的身体……还在那个山洞里。我想……我想带他回家。安葬在家族的墓地,或者……一个更安静、更好的地方。他……他不该留在那里。”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这是作为兄长,能为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理解。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这是一个艰难但合理的请求,小天狼星。那个地方……非常危险。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合适的人选,以及确保不会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等世界杯之后,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制定一个方案。”
小天狼星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邓布利多的承诺给了他一丝支撑。他弯腰捡起格兰芬多宝剑,递还给邓布利多。老人接过宝剑,它再次神奇地消失在分院帽中。
“今天发生的事,”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小天狼星、阿列克谢,最后落在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的克利切身上,“至关重要,也极度敏感。在得到进一步指示前,请务必保密,尤其是对宅邸之外的人。” 他特意看了阿列克谢一眼,其中包含着信任与更深的期许。“你们做得很好。现在,试着去呼吸一些不一样的空气吧。魁地奇世界杯,有时也是一种……必要的调剂。”
说完,邓布利多再次向壁炉走去,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走廊里只剩下小天狼星沉重的呼吸声、克利切细微的呜咽,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关于牺牲、勇气与未尽之事的沉重气息。